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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面狼狈一片,烧成灰烬的相册,沾满血迹的锋利玻璃片,空气中还飘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混合起来的味道直直地冲击着他所有的感官。
满满一浴缸清澈的水早已经变成稀释过的浅红色,简初然就这样躺靠在水底,发丝随着水面的晃荡而摇曳。
她半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声息,好似睡着了一样。
沈舟阳来不及找地方搁置鲜花便将双手伸进血水当中,溢满的浴缸水太深,水面迫近胸口,扑鼻而来的腥气冲得他干呕。
鲜花也随着他的动作散开漂浮在水面上,使这幅场景添上了一丝诡异的美感。
在他尝试多次后才将女孩从浴缸里捞了起来,失血过多让她本就苍白的肌肤变得死灰,整个身躯就像白纸一样缺乏生气地躺在他的臂弯之中。
他的初然走了,永远的。
当沈舟阳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距离简初然的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他亲眼看着医生将白布盖上她的头顶,犹如当初他亲手为她披上新娘头纱一样。
他突然蹲在停尸房的病床前捂住脸上气不接下气地疯狂喘气起来。
直到有人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恶狠狠地举起拳头朝着他的脸打去。
疼痛让他快要麻木的身体和大脑骤然清醒过来。
沈舟阳看着面前的人,从脑海里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个人的名字:林子帆。
林子帆手里抱着一个盒子,他眼睛发红地盯着沈舟阳。
你把初然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沈舟阳呆立了片刻,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在努力消化林子帆对自己的指控。
他的喉咙动了动,试图找到话语,但声音却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轻微而无力。
好半晌他的声音才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却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是我的错......我......是我没有及时回家。
她明明还有三个月的生命!明明这个盒子我会在两个月后收到交给你!
林子帆的声音高亢而充满怒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击打在沈舟阳的心上。
什么三个月的生命......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我以为她只是不舒服......
话音未落,他的膝盖一软,再次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林子帆简直不可置信。
你作为她的配偶,她不舒服这么久你都没有发现!
沈舟阳的身体被悲痛彻底击垮,他的肩膀抽泣着,每一次颤抖都像是在诉说着内心的痛苦和煎熬。
林子帆的怒气在沈舟阳的哭泣声中逐渐消散,他的拳头也慢慢松开,手中的盒子也顺势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东西也随之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
一本封面已经开始掉皮但仍旧保管完好的日记本率先掉了出来,里面的内容一览无余地展示在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