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亲生骨肉呢?正是因为知道,他才容不下这个孩子,他想只要我打掉这个孩子,这样依旧还能假装做一对甜蜜的新婚夫妻。
只是那时候的我一听这话,情绪激烈地反抗陆宁靠近半步,我慌张摆手要推开陆宁,他见我的神色异常,眼底充满了警惕和防备,这才意识到他的算盘落空了。
“陆宁,你除非先要我的命,否则孩子我一定不会打掉,这是我们的爱情结晶,除非你不爱我了要和我离婚。!”
陆宁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他仿佛是在嫉妒那个还没成形的孩子。
“我喜欢你,即使你是仇人的女儿,即使你怀......我依旧想要你做自己的妻子,这还不够吗?”
“只是提一句打胎,你就要和我离婚,难道成为母亲,就能够无条件地爱这个孩子到无视自己的丈夫?”
怒火已然烧光了理智,陆宁摔门而去,他用软禁来逼迫我点头,他现在回到唐家,正是急于揽回权力的时刻,比起逼迫我堕胎,他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不愿意眼看着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他只想等这个孩子自己流掉,或者一出生就弄死,不管哪一种,他都等得起。
陆宁一等就是五个月,如今我难产生下一个女孩儿,还是一个先天不足患有心脏病的早产儿。
这恐怕是陆宁赶到医院时听到的最悦耳的消息,虽然他更希望听到这个孩子一出生就死掉。
陆宁命令去下属去婴儿保温室,自己则推开门走进病房。
此刻我正虚弱的坐在床边,脸色苍白,为了这个孩子我付出了太多精力,此刻陆宁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是有些心疼,可是他的话,却让我的心再次痛了一次。
“你成为我的妻子,本就属于我,也该乖乖的听我的话才是。”
陆宁出现在门口时,我内心的欣喜完全隐藏不住,表露在脸上,可是在听到这句话后,我的神情由惊喜转为了惊恐。
陆宁走到病床边,正准备伸手靠近我的脸庞,在他手指触碰到我的脸颊,我皱着眉头躲开,掩藏不住眼底的哀怨,略微复杂的目光落在陆宁的脸上。
突然想起什么来,我焦急地抬起头来,问道:
“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你有没有伤害她!?”
“安云禾,你自身难保,还有心思担忧那个小东西,她心脏病没钱医治自然会死,现在担心我会伤害她,不如想想你自己要去哪里筹钱。”
陆宁这话提醒了我:孩子的病做手术还需要三百万,但我并不认为这有多难,我只要能回家就有机会求爸妈帮助我养孩子。
像是看穿我心中所想一般,陆宁开口道:
“你不会以为,现在的安家还有三百万给你拿来救这个孩子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对陆宁的这番话一时不能理解,有些无措地看向陆宁。
安家到底怎么了?在我被囚禁的这段时间里从未和家中联系过一次,才短短六个月,怎么会连三百万都拿不出?
我想要搞清楚状况,下意识地去拽住陆宁的衣袖,却被陆宁轻轻侧身躲开。
从陆宁戏谑的脸上并未找到答案,我隐隐感到事情好像有些严重,我担忧家中父母的情况,却发现身边没有任何通讯工具,只好拖着刚生产完还虚弱的身体下床,光着脚慌张地跑出门。
想要拦住过往的人借电话
陆宁挑挑眉,一言不发,并未阻拦。
直到一位护士小姐查房路过,我才借到电话,刚刚拨通,就听到电话那头的哭声。
“死丫头,你还知道打电话过来?你知不知道,陆宁把我们家都搞垮了,还害得你爸坐牢!”
听着母亲的哭诉,我整个人愣在原地,甚至不知道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
我看着陆宁一步一步向我走来,跨过病房门口那条线,同床共枕了一年多的声音似寒冰入侵我的耳膜。
“安云禾,你现在除了求我,别无他法。”
势在必得的表情像撒旦的面具。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我深爱的丈夫,竟然有这样的狠毒心肠?
“安家害我父母双亡,看在你陪我一年多的面子上,我已经留他一条命,只要你继续留在我身边,剩下的安家资产我可以留给你父亲。”
眼前的人带着一张让我无比熟悉的脸,可是,当时当刻,我却觉得无比陌生。
“孩子真的是你的,至少你要救她......”
“我的?”
陆宁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安云禾,你不会真的以为新婚之夜和你同床共枕的那个人是我吧?”
“你说什么?”
我踉跄后退。
随着这句话撕裂的,不止我的心,还有当年的结婚真相。
当年我与陆宁结婚,本就是表面上的奉子成婚,实际上是我为了嫁给陆宁,谎称自己怀孕,这才逼着父亲点头,放弃为我再介绍相亲联姻,点头同意将我嫁给当时看似毫无背景一穷二白的陆宁。
只是当年婚宴上的酒醉,陆宁的这句话,我隐隐意识到一些光怪陆离的真相,而得知真相的代价我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了。
丢下那一句话,陆宁就起身离开了病房,独留我一人在病房中消化那一句话背后的各种恐怖含义。
两天之后。
我紧紧抱着怀中熟睡的孩子站在陆家门口。
已经两个小时了。
那天与母亲通话后,我才知晓了现在的情况,陆宁发现自己是唐家失踪的独子,他最近突然回到了唐家,以雷霆手段掌握了唐家大部分的权力,并迅速对安家的所有产业发起了攻击。
他本就是安家女婿,此前在安氏集团工作多日,对安家的产业了如指掌。
他想对安家出手,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只是他并不想一击即中,仅是近期的房产竞标,他就拿着投标合约试图拖死安家,让父亲坐牢。
父亲因为陆宁的背叛和屡屡重击,公司股价大跌还丑闻缠身,一时之间病倒被送进医院,母亲也一直在身旁照顾,之前我被囚禁的时间里,他们试图联系我。却每每被陆宁搪塞过去。
雪上加霜,父亲终于一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