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吧。”
眼见着达到效果,江乾的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吩咐众人,将甲胄长刀装上几个破板车,才浩浩荡荡向着远处的燕山县,缓慢的行进过去。
对于流民投靠,他一向是来者不拒的,吩咐了一声手下的壮汉朱仓,就屁颠屁颠跑过去招揽遇到的流民了。
“什么?肉粥管够。”
“还能吃到牛肉?真的假的?没有骗咱们吧?”
“这些肉粥,不是留给军爷们吃的么?”
“怎么会轮到咱们?”
不少流民,看着朱仓都露出了疑惑和质疑。
“想吃的跟俺来,没种的卵蛋留在这里饿死。”
一路上被质疑的多了,朱仓都懒得解释辩解了,直接扭头向着另一伙流民的方向走去。
同样的说辞,身后跟着的流民,越来越多,回到营地的时候,又多了数百人。
“这,真的是肉粥,竟然真可以敞开了吃。”
一道惊呼,让新加入的流民炸开了锅。
不少披上甲胄的流民,对于后来者全都抱着戏谑的态度,肉粥什么的,他们这些天都喝的快要闻到味就吐了。
“你们啊,要记着公子的好,没有公子,只有饿死在这荒郊野岭,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俺们晓得,吃了这口饱的,让咱拼命都行。”
“哈哈。”
“公子让咱造反都行。”
人群中,看着激动的流民,两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异常的复杂,带着几分扭捏穿上了甲胄。
虽然脸上涂满灰土,也有着几分难掩的贵气。
“你们两个过来,江公子叫你们,抓紧过来。”
朱仓粗狂的声音远远传来,顿时让二人忍不住一惊。
“小姐,怎么办,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您的身份?要是暴露的话,可能会很麻烦”
“要不咱们直接跑吧。”
其中一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能跑到哪里去?要不是江公子的一碗粥,咱么都饿死了。”
苦笑了一声,两人才压下忐忑不安,来到了江乾面前。
“你们两个,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流民吧。”
江乾的话音,让两人全都浑身一僵。
刚要开口。
就被江乾抬手打断了,“本公子叫你们过来,只是想要问一些事情,对你们没什么兴趣。”
他不看出了两人不是普通流民,还看出了两人女扮男装。
倒也不是起了什么心思,主要是看两人出身不凡,对天下大势一定十分了解,而他最欠缺的就是这一方面。
原身的记忆几乎不怎么往外冒了,对一些事情了解还是不够。
这两个人出身不简单,肯定能够帮到他。
“这。”
见到江乾没有其他心思,两人也放心了下来。
对于江乾的提问,知无不言。
这也让江乾对天下局势,尤其燕云县的局势了解的更全面一些。
隐隐有了应对的计划,也暗暗的松了口气。
...
一路收拢流民,几十里的路程,足足走了十数日。
队伍也从最开始的三百人,滚雪球一样来到了近一千三四百人,也为江乾提供了,超过三千的声望值。
让他摸到大概的规律,每个忠心的流民,能提供一点固定的声望,情绪激动,能够飙升数点,收拢人心,造成巨大的影响,都能带来声望。
而在这大灾之年,最不缺的就是流民,活不下去的人,给他们一口吃的饱饭,都能豁出去命。
唯一让江乾可惜的,就是商城的限时秒杀专区,铁制甲胄被下架了,截止到最后的时限,才兑换了三千铁甲,也不知道能刷新出来什么。
不过拉起一支三千人,装备精良,悍不畏死的大军,也足够应对眼前的局势了。
“燕山县。”
远处,遥遥可触及的,有些残破的古代城池轮廓,阴影拉长,有着几分萧瑟的感觉。
可以看到城门口,一群穿着皂角服的差役正在驱赶靠近城池的流民。
不少官吏,带着一群士绅汇聚在城门口的位置,看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入城。”
江乾吩咐了一句,率先向着城池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千四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直奔燕山城门的方向。
这一幕,顿时惊到了城门外的官吏,士绅。
“这,好精锐的悍卒,这是从哪来的。”
“精铁锻造的甲胄,只有军中校尉才有资格穿戴吧?不对,大顺边军都没有这般奢侈。”
为首的燕山县令,暗暗心惊。
下意识的就要退回城门内,紧闭上外城门。
其他的士绅也是差不多的反应。
迟疑之间,近一千四百精锐甲士,已经奔袭至城门前,将刀架在这些官吏,士绅,差役的脖子上,连日的肉粥管饱,让这些本来快饿死的流民养出了几分凶悍之气,丝毫不弱于那些军中的百战老卒。
长刀寒光腾腾,吓得这些官吏士绅老爷们,都快要尿了,脸色惨白的不像话,嘴唇直多说。
要说的话,半天都没有吐出口。
“行了,这是做什么。”
江乾冰冷的声音响起,让这些悍卒顿时令行禁止。
收刀回到了身后,队列整齐。
本来这些流民自然是做不到这般的,这也是为什么,几十里路走了十数日之久,为了磨炼这些流民,各种激励,加上后世的快速成军手册,才勉强做到这一步,让他们从流民蜕变成军士。
“这,这位公子是。”
松了一口气之后,燕山县令才颤颤巍巍的走上前问话。
压迫感十足的下马威,让他包括身后的官吏士绅,全都十分恭谨,不敢有一丝一毫冒犯。
“本公子,是朝廷派来接任燕山县的新任县尉。”
说着,江乾从怀里拿出橙黄的密诏圣旨和举贤书扔了出去。
燕山县令连忙颤抖着手,接过了诏令:“新任燕山县尉?涿州豪强江家公子。”
“是小人误会了。”
看完诏令和举贤书诏后,他的脸上出现了几分讨好的谄笑。
连忙迎着江乾入城:“江公子,小人早就盼着您来了,订好了酒席,就等着江公子赏光了。”
“嗯。”
既来之则安之,江乾冷然的点了点头,才带着身后的甲士入城。
而一旁的燕山县令,面对冷脸,却没敢露出一丝不满,依旧讨好着跟在了身后,卑躬屈膝。
按理说对方一个县尉,三官之末,比他低了两级,不该这般讨好才是。
谁让人家出身好,涿州豪强,占据一走之地,之前镇压流民起义,获得私募兵权的权利。
在涿州,豪强江家就是天。
至于对江乾的身份,更是没有半点的怀疑,也只有豪强子弟,才能带着这么多私军出行,光看这武器盔甲精铁长刀,就不是小门小户能养的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