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萱的脸色陡然黑沉如铁。
她满眼是隐忍的怒火:“我亲口下令,还要什么密令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心里升起巨大的荒唐。
慕雨萱当即下榻往外走去:“我自行前去便是!”
可人尚未走出屋内,留竹却赫然和几名侍卫一同将她拦在了屋内。
慕雨萱的怒意油然而生:“放肆!竟然敢拦主子”
可他们却没有丝毫要相让的意思。
“大人,您病了,莫怪小人唐突。”
留竹低垂着头,紧紧盯着她,“您自己下过令,若您变得陌生,我们便可不听令,也绝不会让您离开府中半步去纠缠裴公子。”
每说一句话,慕雨萱的脸色就难看了几分。
她的手紧紧攥起。
不过一日,不过一日,她竟然就被禁锢至此!
好,好!好你个慕雨萱!
从意识到自己失去一日记忆的这刻起,慕雨萱便知道是那个天真的慕雨萱回来过了。
原来,原来她们倒真如裴淮安所言,成了两个不同的人。
只不过,她们被迫在同一个身躯里。
那便等着瞧好了。
她绝不会让那个可笑至极的慕雨萱再有出现的时机!
她以为用这样的密令就能限制她吗
实在是可笑。
慕雨萱脸色一沉,动手几招之下,就将面前的侍卫尽数挥开。
他们倒在地上,哀嚎遍地。
她居高临下望着,眼底尽是冷意:“我才是你们的主子,我的命令,你们只管听便是,就算有自相矛盾之处,你们只管听最后的决定。”
“否则,就别再我府上待着了,我从不需要不听话的下人。”
一句话。
将地上的所有人打得措手不及。
他们神色骤变,只能拱手听令:“是。”
留竹看了她一眼,最终也只是低头:“是。”
慕雨萱冷嗤一声,没有在府上多留,大步离开。
外面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细雨濛濛。
裴淮安去了趟丝绸坊,将每月的账本都照常仔细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这才撑伞准备回府。
只是他才踏出丝绸坊。
远远便看见慕雨萱脸色难看的朝他走来。
只一眼,裴淮安便知道,这不再是跟他通信的慕雨萱。
他神色一暗,没想跟她多纠缠,转身要走。
可这个慕雨萱哪里会这么轻易让他离开。
她大步上前,径直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裴淮安!”
虽已近黄昏,可街边仍有不少人撑伞收着摊子回家。
大庭广众,未婚男女的拉扯,更别说是曾经掀起过满城热议的当事人。
光是她这拉扯的动作,已经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裴淮安的脸色冷冷一沉,厉声警告:“慕大人!男女有别,还请您自重!”
慕雨萱眉眼间透出一抹冷讽,她不知裴淮安此刻又在装什么,他也有过那十年夫妻的记忆,他们更亲密的举动都做过,此刻何必做出这番姿态
但她看了看周遭的视线,也就决定不再跟他多计较,收回了手,目光却依旧带着侵略性望着他。
“今日,你是不是见到了你心心念念的那个我”
裴淮安眸色一沉,冷笑看她:“是又如何”
慕雨萱眼底更是露出几分不悦:“你待她,也这般冷漠吗”
“这与你无关。”
裴淮安不想跟她再在此处多做无谓的纠缠,转身要走。
慕雨萱却再一次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正要开口,身后却陡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
“慕雨萱!你给我离淮安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