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市,臧西西的Gay吧前。
方旗扬站着一动不动,神情有些遗憾。
原以为在这里可以看到臧西西,但现在看来那个人并没有回到这儿。
手中的电话响了很久,方丛适的号码被他来来回回拨打了数十遍,却不知对方究竟在干什么,始终不接电话。
在这之前方旗扬先打给了臧西西,然而,对方的电话却已关机。
他只是想将这个消息告诉远在冰岛的兄长,却不想这两人商量好一般谁也不接电话。
瑟瑟风中方旗扬穿的很单薄,仅仅一件T恤和一条牛仔外套,看起来就像个学生。
他在原地等了很久,最终等来了方丛适的短消息,只有四个字:稍后联系。
方旗扬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紧闭的后门,时间一点点滑过,他的电话终于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方旗扬说出了自己想要说的话:他没回来。
知道了。方丛适声音异常冷淡,仿佛冰岛的寒冷已经将他从内到外冻成了冰块。
不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方丛适心中在不安的涌动。
分别之后,他接到过臧西西的电话,可由于某种原因不便接听。
而现在,他似乎和臧西西完全切断了联系,无法了解到对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按照计划,西西应该在w市将酒吧重新营业,在那里和那个律师汇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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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方丛适听着酒店长廊外传来地轻微的脚步声,就在那短暂的时间里,他用另一部电话回拨了陆歧路的号码。
只是,由于臧西西仍在驾车所以只匆匆瞄过一眼,没有接听。
臧西西看着陌生的远途号码,并没在意。
很快,电话那头挂断后又发来一条短信,他听见手机滴滴一声,只觉得号码陌生,臧西西瞥过一眼,看了短信地内容:在哪,丛适。
原来是方丛适,不过臧西西竟不知那人何时还有这样一个号码。
但他驱车行驶在高速路上实在不便回话,他想等到服务区的时候再联系对方。
然而第二通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没听见几声响,忽然就挂断了。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儿,方丛适的新手机号又传来一条短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勿寻。
这两个字让臧西西失神了一瞬,这个勿寻和那个别联系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让他莫名觉得心惊。
与此同时,短信发出后,方丛适迅速取出那张陌生号码的卡,就在宾馆门被暴力破开的瞬间,他已将电话抛入了窗外的景观湖中,而电话卡则被他转手藏入了假眼球里。
面对持枪的两名不速之客,方丛适显得那样镇静自若,对方用枪指着他,顺势拿过他桌上的电话。
当臧西西终于有时间给他回话时,那头却陷入了关机状态。
臧西西想要拨去自己熟悉的号码,可转念想到方丛适发来的‘勿寻’二字,又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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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头,在G吧外等候的方旗扬有些话还没说完,于是又给哥哥打去,却不想方丛适的手机陷入了无人接听的状态,打了两次后,对方竟不耐烦的挂断了
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觉得很不可思议。百无聊赖中,忽然想到了一件正事儿。
不出片刻,w市监狱里。
楚文龙正在提审室外等候,同事忽然喊他,说是有个电话。
楚文龙觉得奇怪,一般不会有人拨打办公电话找他。
拿起桌面的听筒时他望了一眼号码显示,没想到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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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龙怀着一种惊奇的心态接起了电话,这次还不等他开口,只听方旗扬的声音从那头响起:你在哪
你怎么出来了楚文龙惊异的问,脸上莫名带着一丝笑意。
这和他平日里对那些领导的谄媚很不相同。
电话那头,方旗扬淡淡道:有些事请了假。他顿了顿,又问:你什么时候下班
五点。楚文龙看了看时间,还不等再说些什么,方旗扬倒是很直白的问他:晚上有空吗。
男孩的声音很轻,在电话里夹杂着电流竟有些听不真切。
楚文龙缓了一会儿,似乎不敢相信对方发出的邀请,尽量平复道:有,怎么……你在w市这一点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方旗扬不在多话,只是冷冰冰道:1907见。
等等!楚文龙喝住他,生怕他挂断一般,声音低柔的问他:要不要先吃些东西
你饿吗方旗扬毫无感情的问,楚文龙微微点头,应声:一点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很快便给了楚文龙一个无法驳回的回答:吃我就行。
pussy!楚文龙再次喊他,声调却有些颤抖,小心翼翼的问:你接下来去哪儿
医院。方旗扬默默走出了酒吧巷口,一边道:你别管了,晚上,我们1907见。
扬扬!
楚文龙再想说话,方旗扬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转而上了来时的出租,打算去医院。
去赤医生所在的医院。
因为他一直对赤明诚感到好奇,想知道那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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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站在重症室的长廊上时却犹豫了,早已看不见那个人是什么模样。
听说赤医生被獒撕咬至面目全非,方旗扬也曾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个人的证件照,媒体为的是和如今的惨烈作对比。
只是现场的视频后来都经过马赛克处理,大概是由于太过血腥的缘故吧。
也不知他究竟得罪了谁,以至于想置他于死地。
不过,他也并不在意。
他甚至有一点点庆幸。
像孩子般任性的认为,赤医生不会动了,自己就可以独占‘神明’,享受神唯一的光辉,他的神明,当然只需要自己的崇拜了。
方旗扬,十九岁。
是个男孩,却没有人的天性。
他不能理解任何一种属于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