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公主’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带着金色的长发,端坐在1907的欧式椅上,凝望着落地窗外的群星。
楚文龙是什么人
如果裴攻止是‘拉斐尔’,那么楚文龙就是‘雷米尔’。
拉斐尔是操治愈术的天使,治疗的不仅是人的身体,还包括人的信仰。
而雷米尔是堕天使之一,但他是等待复活之日的灵魂之王,将人的灵魂引导向最后的审判。
更有趣的是雷米尔是一名背教者的导师。
这种相悖的特质却在楚文龙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拯救了方旗扬和方旗扬的灵魂,自己却成为叛教徒。
1907很温暖,那如同初生婴儿般稚嫩的身体也很温暖。
楚文龙的脸埋在男孩的身体里,拥抱着瘦弱的身躯道:什么时候走。
大后天。
这两天留在这儿陪陪我。
好。
楚文龙沉静了许久,听不出情绪,徐徐又道:大后天我去干爹家吃饭,不送你了。
好。他的声音柔软而天真,叫人在这一刻想变成和他一样的‘孩子’。
楚文龙从没享受过一天孩子该有的幸福,他的父亲是村子里老实巴交的农民,母亲却是出了名的泼妇。
家里一共有三个孩子,他是长子,从小就挑着家里的重担,说三岁会做饭也毫不夸张。
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不幸的是其中一个发烧烧坏了脑子,后来被母亲入夜悄悄投到了井里,就这样‘意外’溺水而亡了。
小妹是后来收养的,不知从哪个村子抱来的。
只是母亲对她并不好,不幸总是接二连三的发生,那个女孩在六岁那年也失足淹死在了河里。
可只有他知道,那根本不是失足。
那天他就站在河边等她,小小的女孩穿着破旧的蓝袄,这蓝袄还是上一个妹妹死的时候穿着的,在水里浸了一夜,那股子寒劲儿至今都能渗透他的骨髓。
文莹拉着河边土坡上的一棵草,可那终究不是救命稻草。
他跳下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将那腐朽的衣料揪下一块布料来。
里面的棉花翻着,吹散在了寒烈的北风中。
河面结了冰,厚薄不一,文莹就掉在那窟窿里,也不知是谁凿开的。
楚文龙傻眼看着,冰洞里的妹妹动了两下就沉了底儿。
母亲闻声而来,嚎啕大哭,大声的辱骂。
谁他奶奶的大冬天钓鱼,给俺家女娃都害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你赔俺的大姑娘!赔俺这些年的米面钱儿!
楚文龙算是听明白了,她最在乎的还是她的米面。
人穷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其实根本没什么亲情。
农村有很多不赡养老人、兄弟斗得你死我活分家产的事儿。
那屁大点的家产一年到头也不如城里人一月的生活费。
土地再大,养不活懒惰迂腐的蠢人!
当然,也有很多淳朴的人,但他的世界里不存在。
小小的他看着那个女人哭,眼泪在眼眶里活活憋了回去。
他扑哧一声嗔笑,随即将手里的东西一扔,冲女人吼道:你别想杀死我!
农村人的生活绝大多数只有一个字——穷!
他穷怕了。
穷死了人。
如果不是‘母亲’每日让他们兄妹捡垃圾,文莹也不至于失足而亡。
她就是看见那河里头有个瓶子,想捡。
捡不到二十个瓶子回去就没饭吃。
她掉下去了,虽然是意外失足,但罪魁祸首仍旧是他的母亲!
那个女人如此疯魔,是因为穷!
人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是能干出‘易子而食,析骸而炊’这等事的。
———
pussy。
嗯
pussy会永远喜欢我的吧
嗯。
那就好。
楚文龙的脑袋在方旗扬的颈窝拱了拱,头发骚得人痒痒。
这样静谧的夜晚,仿佛回到了多伦多的那些旧时光。
只是,楚文龙永远不知道,pussy会永远喜欢他,但是‘方旗扬’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