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叫道:"胡说,什么和离?什么谋害云家?皇上,王妃产后刺激过度,发了臆症,还请皇上明察,不要相信她的胡言乱语!"
师兄打断了他:"我师妹神智清醒,何来臆症之说。"
"云家灭门惨案,骇人听闻,如果不是王爷干的,怎会查不出来!"
我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妾身要状告静安王与贵妃私通!"
"贵妃中毒后,他听信了江湖术士的胡言,以为云氏后人的心头血可解百毒,于是便策划了这场灭门血案,杀了云家满门,并借机娶我为妻。让我有孕,也是为了给贵妃解毒!"
皇上静默无言,好一会儿才盯着谢昭道:"静安王,可有此事?"
谢昭和沈愉儿跪在那里,大呼冤枉:"皇上冤枉啊!"
沈愉儿含泪:"臣妾自入宫以为,一直侍奉皇上,绝无二心。云裳就是一个疯妇!您怎能听信外人的话,怀疑自己的妻子和兄长呢!"
我看着她:"愉贵妃,你曾经去到王府,与谢昭在书房幽会偷情,你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
说完我掏出一个小包,掷地有声道:"可惜,你还不知自己落了东西在书房。"
"那日你出宫为太后祝祷,却偷偷跑来与谢昭私会,欢好过后,因为慌乱连肚兜都忘了穿,这个你可认得?"
沈愉儿尖叫道:"不可能,我去王府的时候是内侍打扮,不可能落下肚兜。"
她一句话,直接承认了去王府与谢昭幽会的事。
沈愉儿说完,立马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哭着跪行到皇上跟前:"皇上,臣妾错了,臣妾只是一时被谢昭所迷,他说有解药可以解臣妾身上的毒,逼迫了臣妾……"
这样的借口,实在是拙劣,皇上一脚将她踢倒:"愉贵妃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朕的眼皮下与皇兄偷情。"
"来人,剥夺她的贵妃称号,将她打入冷宫,贬为庶人,终身不得出。"
沈愉儿被拖了下去,边拖边大叫:"皇上饶命啊,愉儿知道错了,都是谢昭,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
沈愉儿被越拖越远,直到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沈氏一族,都会被她牵连。
降完旨,皇上转头看着谢昭,他早已冷汗涟涟:"皇上明鉴,臣是冤枉的!"
我挺直了背看着他:"谢昭,你策划整个事件,并在事后毒死了所有死士,但是百密一疏,有人留了一手,假死脱身,找上师兄,写下了你当时命令他们屠杀云家的全部经过。"
"真是上天有眼,你想要云家为沈愉儿解毒,上门来求便是!如此心狠手辣,将云家一百多条人命断送,今日有这样的下场,是你罪有应得!"
"你每日梦中,可有见到云家的百十条人命在向你追讨性命,你可睡得安?你可食得香吗?"
"你的良心,真的可以过得安宁吗?"
"你就不怕地下的冤魂日日来缠着你吗?"
我流着泪大叫着,哭得不能自已。
谢昭抬起头,看着我:"是,都是本王做的,那又如何?"
"我曾求过你父亲,他说有解毒的法子,除非要找人换血,可是,他不愿意帮忙,他说那个法子有损阴德,他不肯。"
"敬酒不吃吃罚酒,云家有这样的下场,是你们应得的。"
"那些庶民,他们的命岂能和愉儿相比,如果不是你父亲如此执拗,我怎会被逼无奈想出这个办法?"
"云家灭门,都是他自找的。"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我用尽全力"啪"的打了他一耳光:"畜生,因为我父亲不肯为你做那些有损阴德的事,你居然就屠了云家满门?"
"你害死我全家,还将我娶进门,这一切都是为了沈愉儿?谢昭,你真的是疯了。"
"我为了你,每日割血做药引,却没想到救了一个白眼狼,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永远也不配!"
师兄扶起我,看着谢昭:"王爷,我师妹已经找出了解毒的法子,可惜,太迟了。因为你自己的原因,错失了良机,你再也没有机会救你的心上人了。"
谢昭愣愣地看着我:"什么,你有办法解毒?"
我点头:"师兄来信告诉我,在苗疆找到了一种盅虫,只需用我的血喂养一个月,然后将它进入沈愉儿的身体里,它便可把里面的毒全部吸光。"
谢昭眼神一亮。
我微笑地看着他:"可是,喂养她的血,需是云家有孕之人的血。"
"本来我可以救她的,可是你们等不及了,催产让我提前生产,现在我的血对这盅虫已毫无用处。"
"而沈愉儿,她的毒在这一个月内便会发作,到时候,她会痛苦地七窍流血而死,用最痛最难看的方式死去。"
"而这些,都是你们自找的。"
谢昭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不可能,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
我抱着孩子退后一步:"谢昭,从此,你和你的沈愉儿,黄泉下相见吧。"
静安王与贵妃偷情,又因为一已之私,谋害云氏满门,导致一百多人惨死。
皇上夺其封号,贬为庶人,将他打入天牢,三日后,于午市斩首。
在他斩首前,皇上允准我与谢昭和离,还将孩子交给了我,日后继承云氏的医术。
谢昭斩首那日,我穿着一身白衣去观刑,在他首及落地时,我抬头看着天高云阔,喃喃道:"爹爹,娘亲,女儿给你们报仇了。"
那曾经的噩梦终于散去,跟着而来的,只有天青云阔的未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