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唐菀珺才问：“五年前的那个问题，我想再问你一遍，你有答案了吗？”

    我疑惑挑眉：“五年前？”

    对着这种素冷寡淡但如清丽仙子的脸。

    我才忽然想起来，五年前，当唐菀珺出国留学的前夕，曾来找我表白过，如果我愿意跟她在一起，那她就留在国内陪我，如果我不愿意，那她以后都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可当时我正一门心思全扑在柳如烟的身上。

    而唐菀珺来找我那天，柳如烟也在。

    我劝唐菀珺以学业和前途为重，柳如烟也惊慌把她拉走。

    不知背地里柳如烟说了些什么，唐菀珺就真的没再回来过。

    对上我茫然无措的表情，唐菀珺又自嘲地轻笑起来。

    “你难道不知道，跟你联姻的人是我？”

    在我的震惊与愣神中，向来高冷如冰的她渐渐地红了眼圈，却始终憋着没掉下来。

    “我以为你答应联姻，就是接受我了。”

    “可回国后，我又看到你即将向柳如烟表白求婚的新闻，我不懂……”

    她轻轻摇头，又叹息了一声：“莫非真像柳如烟说的那样，你只是把我当成刺激她，追求她的工具？连跟我的联姻也是吗？”

    我一时愕然，没想到柳如烟居然对她这么说。

    这时，又听唐菀珺难过地问了句——

    “那现在呢？”

    “她这样对你，你的选择依然是她吗？”

    我坐上轮椅，被唐菀珺推出了病房。

    在走廊内恰好遇到柳如烟和顾禹川。

    顾禹川头上绑着纱布，明明腿上没有一点毛病，却搂着柳如烟的肩膀，挂在她身上。

    见到我，柳如烟愣了下。

    紧接着将目光落在唐菀珺的身上，眉眼间闪烁出一抹不易觉察的敌意。

    还是顾禹川先开口的：“如烟，你那时候应该先救沈星回啊。”

    他咬了咬唇，满是茶里茶气：“我其实没关系的。”

    “反正我烂命一条，比不上人家沈公子金贵。”

    柳如烟将目光从我和唐菀珺身上收了回来。

    “说什么傻话，你怎么会不重要？”

    随即，她又看向唐菀珺，眉眼间都是看待失败者流的不屑和挑衅：“你怎么回来了？”

    唐菀珺故意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是人总要争取自己的幸福，我还想再赌一赌。”

    柳如烟再次愕然了。

    但紧接着，她将目光瞥向我，唇角挤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嘲讽：“挺好的，毕竟你这次救了他的命，确实有了些争取的筹码，不过……”

    她流露出笑容，轻飘飘地说了句——

    “也得他自己想开点，愿意选择你才行。”

    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恃宠而娇，自以为我的选择永远都只会是她，所以从来都不用担心我的离开，也不必担心会有人把我抢走。

    可现在不一样了啊……

    刚说了几句话，顾禹川就嚷嚷着说自己头疼。

    柳如烟赶紧扶他回了病房。

    路过我的一瞬间，柳如烟将目光落在我的腿上，担忧到皱了皱眉，连眼睛都红了。

    可很快，她又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我和唐菀珺矗立在走廊中。

    片刻，我苦涩地扯开了唇，喃喃地说——

    “你放心，联姻的事是真的。”

    “再过一天，我就能彻底离开这里了。”

    “到时候，我们出国结婚，好不好？”

    10

    再有一天，也是我跟柳如烟当众表白的日子。

    时代广场早已挤满了想看热闹的人。

    甚至还有人特意在光线好的位置架起了设备准备直播。

    附近的商户也准确地抓到这个商机，纷纷在灯箱广告牌上印上了玫瑰和倒计时的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