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指节挂着串青铜铃铛:"您可知他每夜抱着这串铃?
铃舌里塞着的,是您及笄宴上的茉莉香片。
"晏朝衣挥剑斩断铃绳,破碎的铃铛里飘出淡黄花瓣。
三百年前的气息裹着谢无寄的执念涌入鼻腔——他蜷在婚房角落,将染血的香片塞进铃铛;他剜出灵骨为青傀铸魂时,喉间压抑的呜咽;而最痛的是,她将镇魂钉刺入他心口那刻,他颤抖着为她扶正凤冠。
**往生池水开始倒灌天穹。
**孟婆的蛇头杖点地九次,池底浮起三百婴孩冰雕。
每个冰雕心口都嵌着青铜碎片,拼凑出完整的《葬劫书》禁篇。
晏朝衣的嫁衣突然自燃,金线灰烬中浮现青傀最后的留影——少年模样的他跪在雨夜,正将谢无寄的灵骨接入自己脊椎。
雷光劈开他后背时,露出的不是青铜,而是与谢无寄如出一辙的血肉之躯。
"剑傀本就不该有灵。
"孟婆的指甲划过冰雕,"是你非要给他一颗人心。
"晏朝衣突然捏碎玉牌。
青光中浮现封血书,是谢无寄的字迹:**"朝衣卿卿:若见此信,我己将半魂封入青傀。
此世他护你安好,来世换我为你镇魂。
"**镜辞的白骨躯壳开始崩塌。
她捡起片茉莉香片按入眼眶,空荡的眼窝竟淌下血泪:"母亲当年剜我双目炼蛊时,用的也是这般香气。
"十万镜身突然集体自焚,火光中升起盏琉璃灯。
灯芯躺着枚玉雕剑穗,正是青傀偷偷雕了三百年的那枚——穗尾系着的不是明珠,而是晏朝衣幼时掉落的乳牙。
**谢无寄在灰烬中握住了她的手。
**这个疯子心口插着青铜剑,唇边却绽着满足的笑:"你终于记起来了……我们的大婚之约……"他忽然扯断三枚镇魂钉。
腐肉混着黑血喷涌,露出心腔内跳动的青铜心脏——那上面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