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春寒一顿:“吃过饭了?饭店打包回来的那个吗?栀栀你不是不爱吃太油腻的东西吗,我现在回家给你做点清淡的……”
这下没等苏栀回答,顾雪小心翼翼地开口了:“那个,越哥,我们吃的不是饭店打包回来的,是小星做的菜,这段时间我们中午的饭菜一直都是小星承包的。”
小星?
越春寒一顿,看向了那个刚才护住苏栀的青年,表情再一次沉了下去。
第249章
越春寒扫了一眼诊所内,看到挂在墙边刚刚吃完已经收拾好的渔网袋子,里面装着的那些铝饭盒应该就是中午赵红星带过来的盒饭了。
有个人能够在他不在的情况下照顾苏栀自然很好,但前提对方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
越春寒敏锐的望见赵红星看苏栀不同的眼神,他瞬间眯起了眼,笑了笑:“挺好的,我不在的时候有人能够照顾栀栀你我就放心了,这一切都辛苦你了,小星。”
越春寒这堪称“大婆”一样的态度让赵红星抿唇,他看了眼苏栀,又看了眼越春寒,勉强地开口:“没事应该的,苏大夫是我师父嘛……”
诊所内气氛变得有些古怪,苏栀按了一下眉心,感觉有点头疼。
她眉头紧皱,不想去看越春寒,刚想让他先走,越春寒倒很会察言观色,率先开口:“栀栀,既然你们这里还要忙,那我回去先做饭等你回来,晚上下班了我再来接你。”
“不用。”
苏栀开口拒绝,但越春寒竟脸皮很厚的佯装没听到,神态自若地冲她挥手:“我已经和二柱打好招呼了,栀栀晚上等我就行。”
苏栀抿紧了唇,那股即将往上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站在屋内也能顺着窗户看到外面走在窗口的越春寒。这么长时间没见,越春寒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么健硕的模样,但头发长了,眼神更加坚毅了,看起来气质更加锐利了。
总归是没有很伤心的样子,也没有很憔悴。
苏栀攥紧掌心,一丝丝疼痛顺着心脏慢慢的蔓延到四肢百骸,中午吃的饭隐约有种想要吐出来的感觉。
她忍不住想,难道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络,对此感到难受和痛苦的只有她一个人吗?越春寒他进来竟然也没有想要说些什么的意思,没有道歉没有痛苦,只是很平常的搂住她……是觉得这样简单的方式就能得到她的谅解,把这一切都当做没发生一样粉饰太平吗?
还是觉得她是个很在乎面子的人,在这种场合下以为她会假装婚姻幸福怕别人看笑话,所以才会这样做?
苏栀呼吸急促,扶着墙坐下,她低着头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颤,明明看到越春寒回来她也是开心的,但为什么开心的情绪紧跟着就是这么痛苦的情绪呢。
“苏大夫你没事吧……”顾雪迟疑问道。
苏栀摇了摇头:“我没事。”
顾雪感到纳闷,之前明明越春寒离开前他们两个还好好的,越春寒来接苏栀下班,看到苏栀被小混混欺负那么护着她,这怎么一段时间不见,看起来他们两个人像是发生了很大的争执一样。
苏栀刚才竟然还打了越春寒一巴掌,不可思议,顾雪现在想想都觉得震惊。
苏栀顿了顿,看到屋内赵红星和顾雪关心的眼神,她再一次回答:“我真的没什么事情,大家别多想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吧,等下要来看诊的病人了。”
“哦……”赵红星和顾雪应了一声,但他们两个人看着苏栀的表情依旧担忧。
苏栀紧绷着情绪坐在桌前,没什么情绪的咬了一口山楂,酸涩的味道把那股想要干呕的冲动压了下去,稍微的让她舒服了一些,但一想到晚上越春寒说要来接她,苏栀就忍不住紧抿唇瓣。
以前盼望着越春寒回来,但现在越春寒真的回来了,苏栀却觉得心情一点也没有变好。
她下意识的就会想到那天争执过后没有结果的晚上,还有越春寒隐瞒她的那些话。
但即使苏栀再怎么不希望天色变黑,日头还是一点点降落,也还是到了要下班的时候。
苏栀不想回去,她磨磨蹭蹭了一会儿,甚至犹豫要不要告诉顾雪和赵红星让他们先走,她自己今天晚上在诊所里过夜,但还没等开口,就看到站在门口来接她的越春寒。
他来的好快。
越春寒看她:“栀栀?咱们回家吧,有什么话回家聊。”
苏栀深吸一口气,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逃避,她站起身拎着包,默不作声地出门,准备落锁,但她肩头的包被越春寒非常自然的接过去了。
越春寒低头看她,表情很平静,就好像那个白色的女士小包就该是搭在他臂弯上的一样。
苏栀没和他说话,只是和顾雪以及赵红星打了招呼,他们两个犹豫着缓慢离开,走前还担忧的看了苏栀一眼又一眼,像是害怕她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但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苏栀甚至没准备搭理越春寒,她自己从衣兜里掏出小手电,打开开关,一束光亮照亮了她的前方道路。
并不长的一段路,需要横穿马路,接着走过那条小巷,尽头的人家就是他们的家了。
上次和越春寒并肩一起走的时候还是分别前的那一晚,他们也像今天这样默不作声的走着,但十指相扣,互相都没有要撒手的意思,但这次……
苏栀大步在前面走着,越春寒背着她的女士包跟在后头,初夏的晚风依旧有点凉,更何况今天有点阴,苏栀闷头走不搭理越春寒,一时间就连空气都显得寂静了不少。
最终打破这片沉默气氛的是越春寒,他跟在苏栀身后,漆黑的双瞳一直注视着苏栀的背影,眼见苏栀越走越快,他忍不住开口:“栀栀,慢点走,小心路。”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下一刻,前面的苏栀忽地脚一扭,没看清路面的石子,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关键时刻在后面一直盯着她的越春寒赶紧上前扶住她:“栀栀!”
苏栀手里的手电筒咕噜噜的滚落下去。夏天的衣物穿的都很薄,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现在被越春寒紧紧的搂抱在怀里,能够感受到和他皮肤相贴的触感,以及攥在自己腰间的熟悉力道。
没了手电筒,她所能视物的一切都变得漆黑,再加之今天是阴天,天空连点繁星月亮都没有,苏栀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也看不清越春寒的模样。
但她能够清晰的听到越春寒的胸口剧烈的心跳声,以及那股熟悉的皂荚味道。
只不过以往让苏栀安心的味道,此刻倒是让苏栀瞬间回想起了电话里t听到的内容。
女人,半夜,洗澡……
这股清新的味道瞬间仿佛混杂了女人的脂粉味道,还有香水味道,浓烈的让苏栀瞬间憋不住那股想要涌上来的呕吐冲动。
“栀栀,你没事吧栀栀?!”越春寒着急的低头问她,甚至想要低头看看她的脚,被苏栀猛的一把推开。
她捂着嘴,跑到路边痛苦的呕吐出来。
好脏,好脏,好脏……
苏栀知道越春寒身上没有那些味道,就算是和女人厮混过也不可能保留这么长的时间,她知道这应该是她的精神作用,可她确实是忍不住,她觉得膈应。
“栀栀,怎么吐得这么厉害,没事吧。”
越春寒急着上前想要看一下她的情况,被苏栀喊住:“别过来……你别过来……”
苏栀强忍着心里的难受,勉强站直身体,但面对越春寒还是心里心存抗拒。正是因为之前和越春寒感情太好,所以她才无法接受这种事情,无法接受越春寒会和别的女人有身体接触的事实。
越春寒很快想明白了她现在这种情况的原因,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栀栀,咱们好好聊聊,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做你想的那些事情,我什么都没做。”
苏栀努力平复有些过激的心情,她感觉眼眶内因为刚才的呕吐而出现了生理性的眼泪,她冷笑:“什么都没做,但是大半夜的会有女人出现在你的房间里?”
越春寒百口莫辩:“但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我洗完澡出来看到她我就离开了,我自己另外开了一间房,碰都没碰她,我喜欢的是你栀栀,我怎么会和别的人接触呢?”
越春寒说的这些确实是事实,但说出口的一瞬间,他听到了苏栀的声音:“你不是说房间里没有女人吗?越春寒,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苏栀沉默地站在原地,执拗地望着越春寒的方向。
一个当初无心的撒谎没想到现在解释起来要这么难,越春寒知道苏栀现在处于怀孕状态,本来情绪就不稳定,他也看出来苏栀现在的情绪太过激动,怕苏栀出什么事情,越春寒定定地看着苏栀安抚她:“栀栀,等我慢慢和你说,你别想太多,真的没发生什么……”
苏栀没能得到他的回应,半是失望的低头,沉默不语地把滚落在地上的手电筒捡了起来,没看身边的越春寒一眼,径直走在了前面。
这条往日充满了他们两个叽叽喳喳对话的小路,现如今沉默的让人感觉难受。
苏栀抿唇,走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走到家。
越甜甜已经回去了,屋内暖烘烘地开了灯,散发着橘色的光亮,把苏栀有些发冷的心暖化了,她关闭手电筒进家,身后的越春寒亦步亦趋。
和往日桌子上全是饭店打包回来的饭菜不一样,今天的桌子上全是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家常菜,而且全是苏栀往日爱吃的,包括她之前念了一段时间的红烧肉。
满桌子热气腾腾的,一看就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屋子里炕头上的越甜甜满嘴几乎要淌出口水了,她不知道苏栀和越春寒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越春寒兴奋地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爸爸!你回来太好啦!欢迎回来!”
越春寒偏头看苏栀,眼里隐隐带着期望,像是希望能从苏栀的口中也听到这句话似的,但苏栀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第250章
灯泡在屋内撒下一片光亮,炕上摆着一张木桌子,上面铺满了各式各样的饭菜,比苏栀前两天和越甜甜两个在家吃的要丰盛的多。
蒸腾的热气显得屋内暖烘烘的,他们三个依旧和往常一样坐在炕上,苏栀对面就是越春寒。
和离开前的那一晚上一样,越春寒殷切地给苏栀夹菜,劝她:“栀栀,吃这个,这是我炖了很长时间的,我知道你喜欢吃这个,你尝尝。”
放在苏栀碗里的红烧肉是最完美的花色,三瘦两肥,红橙橙的,浓稠的汤汁裹在肉的表面,炖煮的一看就很烂糊,让人一眼就能想到入嘴后的那种香味。
面对越春寒期待的眼神,苏栀垂下眼睫,抿了抿唇,举着筷子半天也没有一点想要放入口中的想法。
坐她旁边的越甜甜夹着肉一边吃一边侧头看苏栀,似乎在疑惑苏栀为什么没有回应。
终于,苏栀缓缓开口:“我不饿,中午吃的东西还没消化,你们吃吧。”
她看着这份肉实在是没有任何想要进口的想法,因为最近怀孕孕吐,苏栀已经很少吃太油腻的东西了,不然都会吐出来,更何况……
她复杂地抬眼看了眼对面的越春寒,垂眼敛眉,遮住了心里的思绪。
以前越春寒做的饭她觉得很好吃很喜欢,但现在经历了那天那个夜晚以后,苏栀实在是接受不了再吃越春寒做的饭,她心里的洁癖很重,让她根本没办法吃下去越春寒做的饭……她不想接触越春寒的任何东西,包括他做的饭菜。
苏栀偏头躲开了越春寒灼热的视线,她抿唇:“我有点累了,你们先吃吧,不用管我。”
“哦……”越甜甜歪头,愣愣的回答,看着满桌子的好吃的,有点意外栀栀姨姨今天竟然什么都没吃,但是看苏栀表情不太对劲,她也不了解苏栀上班的情况,觉得可能是真的很累所以吃不下东西吧。
毕竟栀栀姨姨又要上班,肚子里还有小宝宝,肯定很累呀。
“栀栀,多少吃一点吧。”
越春寒看着苏栀已经瘦的下巴尖尖的模样,心里很是心疼,他知道苏栀是嫌弃他,但是一直不吃东西也不是一回事。
他举着手里的碗想要再给苏栀夹点别的东西,但是被苏栀侧身躲过去了,她那种冷淡避之不及的态度让越春寒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好半晌他才调整好情绪把碗筷重新放在桌上。
现在,他倒是无比嫉妒诊所里那个新来的学徒,栀栀对他做的饭菜嫌弃到一口不想动,反倒是吃对方做的菜吃的很干净,这让他怎么能不嫉妒,怎么能不难受。
越春寒深吸一口气露出笑脸:“好,栀栀,不吃就不吃,我把饭菜放在锅里热着,饿了的时候我再拿给你。”
回答他的自然是一阵沉默,越春寒却已经习惯似的很快转移话题,佯装淡定,说起了自己在对岸进货的事情。
越甜甜一边认真听着,一边敏锐地觉查出来爸爸和栀栀姨姨气氛的不对劲,她的小脸皱巴巴的,感觉……他们两个像是在吵架?!
果不其然,越甜甜猜的没错,吃完饭以后要开始睡觉了。
本来越春寒没回来之前,都是越甜甜陪着苏栀两个人一起在这屋睡的,但是看到越春寒回来了,越甜甜非常懂事的就要抱着自己的被褥回隔壁睡,被苏栀拦住了。
苏栀喊她:“甜甜,还是咱们两个在这屋睡吧,那屋没收拾好。”
不是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了吗?越甜甜犹豫着抱着自己的小被子,有点不知所措。
越春寒也哄她:“甜甜,你已经长大了,爸爸之前怎么说的来着,要独立是不是?况且爸爸今天晚上还有话想要和你栀栀姨姨说,甜甜乖。”
嗯……有点道理,越甜甜皱着小脸在思考。
“甜甜你在这屋陪姨姨睡。”
“甜甜你要独立要学会自己睡。”
“……”
苏栀和越春寒两个人各执一词,一句接着一句,让越甜甜本就茫然的心更加不知所措,她终于没忍住把小被子抱紧,脆生生道:“爸爸和栀栀姨姨,你们两个大人的事情不要扯到我这个小孩子嘛,你们好好聊聊好了,甜甜要睡了!”
说着她飞快地抱着被子溜出去,丝毫不给苏栀阻拦的机会。
“甜甜!”苏栀喊她,可屋内已经没有甜甜的身影了。
她咬唇,这片空间内又只剩下了她和越春寒两个人。苏栀深吸一口气,扭过脸去,闷闷的不做声,把自己的被褥往旁边拖拽,直到拖到炕梢才停下。
她冷着脸开口:“今天晚上不要过界。”
此刻她的被褥在最右边,而越春寒的被褥在最左边,两床被褥中间隔了很大一条空档,越甜甜来在中间打滚都完全可以。
越春寒心里又沉了沉,没想到苏栀的态度这么坚决,这么认真,她是真的不想和他有任何身体的接触。
想到之前回来的路上,只是因为搂抱了一下就吐了出来的苏栀,越春寒的表情沉了几分,心里也跟着压抑起来,不知道t该怎么解释这个误会。
“栀栀,你听我说,关于上次那件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女人……”
他刚提到女人,苏栀就迅速扭过脸去,紧紧抿着唇,眉头紧蹙,像是忍得很艰难一样:“我累了,你不要说话了,我困了。”
越春寒看她瘦的下巴尖尖脸色苍白的模样,知道苏栀最近肯定没休息好,他也跟着抿唇,只好先把灯关掉,然后沉默的躺在了被子里。
苏栀这种强烈排斥的模样是越春寒没有想到的,他本来以为他只要回来和苏栀说清楚,解开这场误会就会没什么事情,但是回来以后的情景超出了他的预期。
越春寒苦笑,算是知道被误会了又没办法解释是什么感受了,他突然想起了当初刚结婚时误会苏栀偷拿了家里的钱,导致苏栀跑去娘家的事情……现在他也尝到了这种滋味,真的是只能说是报应。
屋子里拉上了厚厚的窗帘,遮盖住屋内的光亮,漆黑一片的环境下本该让人有很强烈昏昏欲睡的感觉,但是并没有。
屋内的两个人都清醒着,他们互相都能感知到对方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阵呼吸,清晰到可怕。
越春寒躺在被褥里,伸手去摸身边的地方,却只能摸到一片冰凉的炕席,他在外地这么久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苏栀,但回来以后就连睡一张炕都只能看到她的后背。
越春寒反复思考着究竟应该怎么和苏栀解释那件事情,在心里打着腹稿,完全没办法睡着。
他仰躺着,忽地察觉到苏栀那边传来的动静,他猛的一惊,整个人瞬间抬起身:“栀栀?”
苏栀不知道是不是晚上被那股红烧肉的味道熏到的,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止不住那股想要呕吐的欲。望,她翻身下了炕,冲到门外干呕了起来。
呕吐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越春寒看着苏栀凌乱被掀开的被子,看到她熟练翻身下炕的动作,整个人瞬间呼吸急促起来。
他以前在电话里听到苏栀说自己孕吐厉害睡不好觉,但只有直面这种情况才能够真正感受到苏栀孕吐的难受。原来在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苏栀就是这样每次都要起身去干呕吐出来吗?
他下炕抿着唇急匆匆地跟了去,找了纸想要帮苏栀擦嘴角,可外面苏栀已经很熟练的用水漱好了口,擦好了嘴角,顶着湿漉漉的两侧头发站起身,连看一眼越春寒都没看,径直与他擦身而过,重新上了炕。
越春寒一时间说不清自己究竟心里什么滋味,他离开的这一个月,也是苏栀最难受的一个月,在他离开的时候,苏栀一个人在家里到底有多么的难熬。
更何况还出了那种事情,怪不得苏栀看到回来的他态度会这么冷淡,在她孕吐难受的夜晚,打电话给他,却听到了别的女人的声音,还说出那样暧昧不清的话……他要是苏栀也会这样生气,甚至还会情况更加糟糕。
越春寒回来之前问了乔悦,他才知道女生在怀孕的时候还会有孕期的焦虑症和抑郁的情况,现在看着苏栀这幅模样,他真的很害怕。
该死的。越春寒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为什么当初接到电话要说出那样的话,就算是怕苏栀多想,但一个谎言总会要另一个谎言覆盖,到头来只会是让苏栀越来越怀疑,还不如直接和她说出实情,好好的聊聊。
他忍不住开口:“栀栀,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你和我说,渴不渴需不需要我倒点水给你喝,或者吐完以后饿不饿,我去拿点东西给你?栀栀?我帮你拍拍背?你别不理我栀栀,是我没有和你沟通到位,是我的错,栀栀真的是我错了,但是我真的没有做什么……”
“越春寒,你别吵了,我累了,不想听这些……”
苏栀吐完以后神色恹恹,疲倦的躺在被褥里,听到越春寒的话攥紧了掌心,那股密密麻麻的疼痛顺着心脏蔓延,她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腿又开始抽筋的疼。
她紧闭双眼,神经已经到了要爆发的边缘,强忍着心里的躁动起身。
越春寒紧张的跟着起身:“栀栀,你是还要吐吗?我把垃圾桶拿进屋里?”
但他话音刚落,苏栀已经很熟练的给自己捏小腿了,强忍着那股酸疼的感觉,按揉每一块肌肉。
越春寒顿住,发觉自己做的很不到位,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的栀栀已经学会不求人的很好的照顾自己了。
已经完全不需要他了。
第251章
苏栀被蚊子叮了。
起床的一瞬间就觉得身上很痒,摸到脸颊的时候也觉得有点疼,仔细照镜子一看,脸颊上出现一个红色的被蚊子叮出来的包,胳膊上也有两个。
因为她皮肤白,所以这点痕迹也就格外明显。
“嘶……”
农村夏天的蚊子毒性好强,叮在脸上那一小片皮肤泛红,苏栀想伸手去抓,又极力忍住了,怕抓到了受伤后受伤的面积更大。
可确实是很痒。
苏栀刚想犹豫的用指甲掐一下,旁边的越春寒凑了过来,抚上了她的脸颊:“栀栀别动,家里有药膏,涂抹一下就好了。”
苏栀能够感受到越春寒的手掌温度,以及他凑过来时遮盖住她面前的那一片光影,越春寒清浅的呼吸声打在她的面颊,苏栀很不适地扭身推开他:“不用,我诊所也有药膏。”
越春寒被拒绝也很快适应了,天色刚放亮,他看着苏栀脸颊上的红色小包缓缓开口:“夏天蚊子确实是也到了出来的季节了,可能是我皮糙肉厚,昨天晚上没觉得被咬,栀栀你的血太甜了可能,今天我把纱窗换上,晚上应该就不会有蚊子了。”
苏栀起身叠被子,闷闷地应了一声,没再抬头看他。
等到了诊所,苏栀这幅模样果不其然得到了顾雪和赵红星的一致惊讶。
“师父你怎么啦?被咬的好厉害,我这里有药膏!”
“苏大夫你没事吧?”
苏栀找了个镜子,坐在椅子上慢慢的给自己涂抹药膏,眉头轻蹙:“我没事。”
顾雪沉思:“苏大夫你们那个院子旁边就是苞米地,肯定蚊虫很多,我觉得要不然可以去熏点艾草什么的,驱驱蚊子。”
赵红星迟疑:“师父现在怀孕,艾草不会对师父身体有什么影响吧,而且……艾草?好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