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最害怕的就是人吓人,沈姝也不觉看向地面,这不看还好,好了之后只觉得头皮发麻,那地上那是只有一只老鼠,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
将沈姝和玉镯两人围了起来,显然玉镯此时也看到了:“小姐!小姐!那些都是老鼠吗?”玉镯声音颤抖。
“我想可能是的!”沈姝也停下脚步。
此时的老鼠看到两人停了下来,也并不上前,只是在原地咯吱咯吱的叫了起来。
就这样僵持了大概两盏茶的时间,远处半里开外的地方,就见隐约有人过来,太远了,加之又是个小坡下面,看得也不真切。
白丧幡?
沈姝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白日里看到的送葬队!
接着慢慢一口黑黝黝的棺材慢慢显示出来,真的就是白日里看到的送葬队!
玉镯闭着眼睛紧紧的将沈姝护在怀中,“小姐!你闭着眼睛。”
就在两人感到绝望的时候,听到道路的另一边哒哒的马蹄声响起,打破了那诡异的氛围。
只听到嘻嘻索索的声音,沈姝大着胆子睁开眼睛,就看到刚刚还围着两人的那一大群老鼠,如潮水般的退了下去。
再看原本路尽头的那个送葬队,也诡异的不见了踪迹!
这时,马蹄的声音越来越近。
而策马过来之人,正是先前十一娘带过来的傅昭等人。
远远看到沈姝和玉镯安然无恙,十一娘强撑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从马上栽了下去。
傅昭看了眼身边的属下,一个人便策马朝沈姝跑来。
“沈姑娘!”
“小姐!是傅小将军!”玉镯喜极而泣,总算在这阴森的树林之中看到了熟人。
“傅小将军!”沈姝也顾不得其他,拉着玉镯就过来。
“此地布置有阵法,我们赶紧离开此地。前面那边就有一个驿站,先过去歇歇脚。”傅昭显然是看出了端倪,出声说道。
等沈姝几人过去,傅昭的手下已经把十一娘再次扶在了马上。
此时众人看到沈姝的容颜,终于理解,为何小将军这一路狂奔,看来小将军的好事将近了!
傅昭将沈姝主仆三人带到驿站,给十一娘找来郎中之后,沈姝和玉镯也洗漱了一番。
此时,到了安全之处,玉镯才敢跟沈姝讨论,“小姐,今日你说是我们的幻觉,还是......还是那事真的发生过?我感觉那事可......”
玉镯还要继续说,便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咚咚咚”
沈姝和玉镯对看一眼,便知道是傅昭过来了。
玉镯打开门,傅昭便走了进来。
“沈姑娘!今日之事,在下还有不明白的地方,特意过来询问沈姑娘一番。”说着,傅昭将手中的食盒放到桌上。
沈姝将白天看到送葬队及晚上跑出来的事,详细的给傅昭复述了一遍,当然之说英国公府家庙走水,自己和玉镯在慌乱之中,不小心躲错了地方。
最后沈姝问道:“不知道先前傅小将军所说的阵法是何意?”
“在下对那等奇门遁甲也不精通,只不过先前在兵书上,略微看了些皮毛。从刚刚的环境来看,应该是布阵之人匆忙之中布下的,这才被我一眼看出了端倪。”
说完傅昭怕沈姝担忧,继续说道:“沈姑娘也莫要担心,要知道世间万物都是相克相生的。那些也不过是布阵之人的一些小伎俩,若是真能定人生死,战场上,岂不是全都那是那等歪门邪道之人了?”
“这也就是刚刚为何我们打马过来,那阵就自然破了的原因。俗话说邪不压正,那些阵法也不过是些障眼法而已。”
第77章
傅昭想要求娶
沈姝点了点头,“不过今日就还是要感谢傅小将军,若是没有傅小将军前来营救,我和玉镯肯定是走不出那里。”
傅昭温润一笑,“举手之劳,沈姑娘何必言谢。前几日沅沅还在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带她出来找你。”
说起沅沅,沈姝便笑意盈盈的问道:“近来沅沅可还好?”
“好着呢!你也知道,沅沅就是我母亲的心头肉。”傅昭回答。
说完了沅沅,两人相对无言。
“那......”
“我......”
沈姝噗嗤一笑,瞬间让傅昭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亮堂了起来,那弯弯的眉眼,那唇边的浅浅梨涡,印到了傅昭的心里。
“你先说!”看傅昭有些拘谨,沈姝开口说道。
先前,傅昭跟母亲和沅沅出去的时候,就在首饰铺子看中了一支簪子,一眼就让她想起了沈姝。
回去之后,傅昭便偷偷返回铺子买下,其后便一直带在身上,只等实际成熟,便要送给沈姝。
可是这一刻,看着沈姝绝美的容颜,傅昭便又觉得唐突了佳人,若是沈姝收下了簪子,他定会回府跟父母秉明求取。
若是今日沈姝没有收下,那往后自己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想到此处,傅昭袖中的手紧紧握着那根簪子,定了定心神,才说道:
“沈姑娘莫要担心,明日在下就陪同沈姑娘到英国公府的家庙去看看,随后也定然会护送沈姑娘回京。”
“有劳傅小将军了!”沈姝再三感谢。
第二日,沈姝便在傅昭的陪同下,前往英国公府家庙,等众人到的时候,家庙那边已经挂起了白幡,原先赵氏所居的茅屋早就被烧得残垣断壁,前面停了一口棺材。
宝珠披麻戴孝跪在棺材前面,看到沈姝几人过来,宝珠上前抱住沈姝的腿,哭诉道:
“姝表姐,你去哪了?母亲她......母亲她没了!”
“我昨晚心疾犯了,后来实在是难熬,便跟四夫人秉明之后,到附近的村子找郎中。无奈半路遇到鬼打墙,就没有赶回来。”这是沈姝和玉镯早就已经对好的理由。
哪知道,宝珠并没有追问,而是哀戚的抱着沈姝哭了起来。
家庙这边的事,昨晚就派人传回到国公府报信,等今早城门一开,便早早入城。
所以沈姝才刚到不久,国公府那边大夫人便带人过来了,让人查验过后,邵氏这边便犯了难。
因为英国公府的族地便在附近,四夫人又死于非命,这个到底要不要运回京城国公府,再发丧出来,邵氏也犯了难。
“夫人!您说这该如何是好?四夫人哪还能够看得出来。这若是运回京城,再往来得一折腾,我怕那尸身可能还不好保住。”
邵氏面前的得力花嬷嬷,将最为棘手的问题摆了出来。
“那可不是!我也正在愁这问题呢!你说若不回京城,被其他家知晓四夫人被发配到家庙,往后炆哥儿和宝珠要如何自处?”
正在邵氏头疼该如何处理的时候,李炆闯了进来。
“大夫人,虽然我母亲被祖母所罚,不过念在这么多年,我母亲一心一意侍候祖母,念在我母亲为国公府抚育子女的份上,还请大夫人允许我扶灵回京。”
说完,李炆便“咚”的一声,重重的跪在地上。不管是花嬷嬷怎么劝,都不肯起来。
如今有李炆的这一跪,邵氏也无法,只能找来管事,做好一切防腐和密封的事宜,便准备回京。
等沈姝再次看到李炆的时候,他整个人看起来阴郁极了,见到沈姝出来,也再没有沈姝刚到国公府的那种少年意气,只不过随意瞥了一眼沈姝,便将头转开。
傅昭也早在国公府来人的时候,便带人走了。
办完事,才一回到傅将军府,傅昭便大步流星到了傅夫人的院子,刚巧沅沅也在,见傅昭进来,便高兴的喊道:“娘!三哥回来了!三哥回来了!”
“昭儿此行可还顺利?”傅夫人最近状态好了不少,眉目间也多了几分笑意。
“母亲,差事还算是很顺利。不过在路上的时候,我遇到了沈小姐。”傅昭今日本来的目的就是想到母亲这边将话儿挑明了,便顺势将遇到沈姝的事说了出来。
“沈姐姐吗?她可还好?”旁边的沅沅见傅昭提起沈姝,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傅昭面前。
停顿了这么几秒,傅昭才说道:“她还好!等国公府的丧事办完,三哥带你去找她。”
听到国公府有丧事,沅沅自然知道,那是傅昭有话跟母亲讲,便乖乖的到侧间绣花去了。
等沅沅才一走,傅昭便将怎样遇到十一娘,和发现沈姝主仆夜间逃命以及回去发现国公府的四夫人葬身火海的事跟傅夫人说了。
傅夫人听后沉思了良久,才说道:“其实,先前娘回江南养病那一阵,还曾遇到过赵氏和白氏。我也是后来才听说沈姝便是那白氏的女儿。”
“不过先前我看那赵氏和白氏关系还挺不错的,经常一起出入。想不到这白氏的女儿过来投靠,赵氏会这么的对待!”傅夫人感叹。
见自家母亲起了怜悯之心,傅昭才接着说道:“母亲,沈姑娘对我们家有大恩。现在沈姑娘身陷泥潭,我想......我想等国公府的丧事过后,上门求娶沈姑娘。”
傅夫人挑眉看着傅昭,就见傅昭脸色平静,丝毫看不出对沈姝有什么情谊。不过放在膝上那不停摩挲食指的拇指,还是将此刻的紧张给不小心泄露出去。
傅夫人只当不知,故意蹙着眉头训斥道:“胡闹!你可知道这姻缘不仅求得是两姓之好,同样也是要找一个相伴一生的人,若你只是为了报恩,我们大可送上重礼,往后都照佛这沈姝便是。往后求娶的事也莫要再提!”
傅昭一听急了,迫不及待的的开口辩解道:“母亲!万万不可!是儿子失言了!其实,儿子心中一直心悦沈姑娘!还请母亲能够成全!”
说着,还不等傅夫人反应过来,便跪在了傅夫人面前。
第
78
章
老张回京
知子莫若母,傅夫人看傅昭说出心中所想,心下也子时觉得这沈姑娘颇为满意,便也点了点头。
“你可知道,这姑娘家的嫁人,那可是将自己往后余生给搭了进去,若是遇到那等背信弃义的,还不知道往后要如何自处。”傅夫人看了看傅昭,继续说道:
“你也知道,沈姑娘只不过是一个商户女,而且亲生母亲早亡。这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从沈姑娘不得不投奔英国公府就可以知晓,娘家那头基本也是靠不住的。”
傅夫人曾经也见过沈志诚,自然知道那就不是一个靠得住的。
“母亲,我傅昭娶妻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能够琴瑟和鸣,心意相通!官场上,自由我们儿郎在外拼搏,并不需要岳丈家的照佛。
还有,若是能够娶到沈姑娘,我此生定然不会辜负于她!”傅昭掷地有声。
“那就好!等英国公府的丧事过后,娘这边找上官媒,替你给求娶回来。”傅夫人心中欣喜,自己这铁树一般的儿子,也算是开了花。
这边沈姝回了梧桐苑,心中如翻起了惊涛骇浪,难道真如四夫人所说,自己真的是四老爷李敢的亲生女儿?
回想了一遍遍当时四夫人那癫狂兴奋胜利者的表情,沈姝理智判断,是有八九那赵氏所说的就是真话。
可如今赵氏已经死了,而当初的当事人,只有四老爷一个人还在这世上,在古代又没有亲子鉴定,就算是自己真是四老爷的女儿,国公府是有八九也会为了所谓的体面,不会相认。
也就是从这事开始,沈姝开始关注四老爷李敢。
既然国公府四房已经设置好了灵堂,沈姝又是所谓的表小姐,自然要过去祭拜。
才一到灵堂,沈姝便看到双眼无神的四老爷穿着素衣坐在椅子上,看到沈姝进来,四老爷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望向对面的房顶之上。
李敢身后站着一个头戴白花,一身孝衣的中年妇人,那妇人身姿纤细,一副病美人的模样。
可让沈姝感到震惊的是,那妇人眉眼之间,还有七分像极了自己的娘亲白氏。
沈姝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宝钗的姨娘!就当场怔在了原地,原来四夫人说得不假,四老爷心中估计还真有自己的娘亲!
这时候,四老爷顺着沈姝的目光,也看到了自己的妾室,脸上一僵,闪过一丝不自然之后,四老爷便起身拿了三炷香,递给沈姝。
随后,沈姝便又回了自己的院子。
傍晚十分,聚贤巷那边传来消息,远去江南的老张回来了。
等沈姝赶到的时候,老张早就已经等在了花厅。
“沈姑娘,老朽此次到江南查访,那赵氏的父亲曾经在滁州当县令。赵氏的母亲是赵大人的填房,先前的夫人还留下两位公子。不过两位公子资质均很是普通,也就是大公子中了举人后,便没在参加科举。
二公子则是一直四处晃荡,没有个正经营生。不过听说那赵家的二公子,至今还没有娶妻。”
沈姝认真的听着,并不急着问老张为何要说那赵家公子。
“老朽找到了一个当初在赵府伺候的老嬷嬷,重金之下,那老嬷嬷终究是说了。赵氏母亲不受原先赵家的两位公子和婆母待见,一直以来都如履薄冰,直到赵氏出生以后,一看这闺女,赵氏母亲更是恼怒,便也没有多管她。
赵氏从小一直活的不如一个粗使的丫头,直到赵氏及笄的时候,赵氏到大公子院子里面送东西,被那大公子误认为了通房丫头......”
老张不太好意思的看了看沈姝,将少儿不宜的情节沈略了过去。
“刚巧此事被二公子撞见,那二公子便以此事作为要挟,也做了赵氏的裙下之臣。”
老张刚听到的时候,也觉得很是炸裂,这可是亲兄妹啊!
“后来这事不知道怎的,被赵氏母亲知道后,赵氏母亲非但没有谴责两位公子,还把赵氏当成了讨好两位公子的玩物。”
沈姝心想,原来此间还有这么让人瞠目结舌的缘由,难怪赵氏平静的外表之下,竟然藏着这么扭曲的人性!
交代完赵氏的背景,老张才说道:“后来赵氏随赵大人往苏城任职,搬到了苏城,与到苏城表姑家玩的白氏,沈姑娘母亲相识,据说两人关系非同一般。后来在那云峰山上,沈姑娘母亲还曾救下英国公府四夫人赵氏。后来赵氏便嫁给了英国公府的四爷,沈姑娘的母亲嫁给了沈老爷。”
这些事沈姝本来便从白氏口中得知了的,自然跟老张的话对得上。
“后来,婚后十一月不到的时候,沈夫人发动。发动的当天刚巧沈夫人在前往漓城的船上,遇到水匪,随从全部殒命。沈夫人是在一个农户家产下的孩子。后来,沈夫人还是在漓城那边做完月子才抱着姑娘你回的苏城沈家。”
自沈姝想了想,记事开始,好像母亲就没跟她说过,生产之时,还遇到如此凶险的遭遇!
此时的皇宫之中,宣德帝轻轻扭动养心殿书架上的一个花瓶,便看到一间密室显示出来。
密室里有一个真人那么高的雕像,从背后看去,美人削肩细腰,衣裙半褪到腰间,头上高耸的流云髻,端的是姿态风流。
宣德帝进去之后,便一把从后面抱住那玉雕的美人,将头靠在美人的玉颈上,双手抚上那女子的胸部,眼神中透露出痴迷和火热。
“卿卿!朕来看你来了!”说着,宣德帝的唇,一路从石雕的脖颈略过石雕光洁的肩头。
“卿卿!你就不要不理朕了。当初朕不应该为了权势,亲手将你送给了他。你不知道,没有你的每一天,朕都过得万分煎熬,朕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若是重来一次,朕一定会好好将你藏在府中,再也不会亲手将你送出去。”
可是,真的能重来吗?重来一次就真的能如宣德帝所说那样吗?
面对诱人的权利,就算是一个冷硬的石雕,估计都不愿意相信,那如罂粟花般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剧毒的蛇蝎心肠。
第
79
章
插花
四夫人的丧事过后,英国公府又恢复的宁静,除了含芳院在没有女主人外,其他人的生活还要继续。
李炆还在国子监读书,玉镯忧心忡忡的对沈姝说道:“小姐,听府上的小厮说,这些十日,四公子可是比二公子和三公子更得夫子的夸奖,每日里都会苦读到子时,方才休息。不知道这四公子是否是受到的刺激。”
沈姝对李炆的第一印象还不错,是个如青竹般的谦谦君子,可自从上次在家庙的那一眼,沈姝也觉得有些异样。
沈姝和玉镯此刻正穿梭在国公府的后花园的腊梅丛里,正要给老夫人剪上几支新开的梅花。
沈姝蛾眉紧蹙,面沉似水,虽然此处极为隐秘,但她仍忧心忡忡,生怕隔墙有耳。
此时,从远处望去,那便是一个姿容绝丽的少女图。少女微微昂起下巴,仔细找着梅树上的枝条,莹白的小脸在朝阳的映衬下,有一层淡淡的光晕。
细长的脖颈尽力的往上伸展开来,脖颈下面是高耸的圆润饱满。
男子右手徐徐张开,隔空丈量,仿若一个手掌还不能够覆盖上全部。下面便是不盈一握的腰肢,最让男子欲罢不能的是,后腰下那坚实圆润的翘臀。
先前从哪春宫册上看过,这样的女子可谓是世间少有,那销魂蚀骨的滋味挠得男人心里痒痒,若是将这样的人间尤物狠狠压在身下报复,不知道会是何等的滋味儿?
四处找了找,剪好一支腊梅放入玉镯的手中。
沈姝才故意说道:“四夫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四公子也算是受了莫大的挫折。若是四夫人还在世,定然也会希望四公子往后顺遂,相信四公子肯定会好起来的。”
玉镯当然也听出了沈姝话中的含义,缩了缩脖子,说道:“就是!就是!”
“姝表妹!”就在两人准备往回走的时候,被人叫住。
沈姝脚步一顿,暗道不好!
“四表哥!”
沈姝转头,看到李炆在刚才沈姝和玉镯所在的不远处,脸上表情莫测。
肉眼可见,这些日子来,李炆瘦了不少,眼窝深陷,青黑的眼圈如阴云般笼罩在他的脸上,仿佛是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那苍白的嘴唇紧闭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深深的疲惫和阴郁。
玉镯抬眼瑟缩的看了下李烯,便低下了头。这时就听到李烯说道:“我跟你们小姐说两句话,你到前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