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也就对傅昭的话信了八分,再看看两个小屁孩,确实不适合参加那样的宴会。
而旁边跟着的姚伟,也顿时对那带着帏帽的女子没了兴趣,毕竟傅将军护短,也是众人所知的。
这抢人妻子,还是要被众人唾沫星子给淹了!
随后贤王便将宋晖和傅昭带走,临走之时,傅昭过来对沈姝说道:“表妹就先带沅沅她们随便逛一下,等一会在门口的马车那边等我便可。”
沈姝只是点了点头。
一干人才刚走,沈姝正准备带着宋旭和沅沅到旁边去。
“沈姐姐!刚刚我看那贤王的表情可是老吓人了!”沅沅挠了挠头,刚刚她可是一直揪着沈姝的衣袖。
旁边看到贤王等人来后,就乖巧站在一边的宋旭白了沅沅一眼。
“不就是贤王吗?什么时候你看到皇上,不得吓破了胆?”
“我又不是诰命夫人,我为什么要看到皇上?”
沅沅回怼,说完便将头一甩,拉着沈姝就要走,可走了一步,发现走不动,肯定是那宋家的小公子捣鬼。
“宋小公子,你不要踩着我的衣裙啊!你这样踩着我怎么走路?”沅沅皱着眉头往后看着宋旭的脸,说道。
宋旭一脸的无奈,摆了摆手:“我踩你衣裙干什么?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孩!”
说完,沅沅没好气的拉了拉裙摆,几人便往梅园的另一头走去。
在几人看不到的地方,刚刚沅沅踩的位置,一丛干枯的草下面,是一个骨节分明的森森白骨,白骨上头,还有一个水红色的丝线在飘荡。
显然,刚刚勾住沅沅衣裙的便是这根指骨!
梅花园外的翠竹林里,此时正有两个小厮在挖着坑,旁边放着一个麻布袋,好像里面装着有什么东西。
“不是昨日才处理了一个?怎么这么快今日又有活干了?”稍胖点的将铁锹扔在地上,直接坐在旁边的一大块竹根上面,有些面色不虞。
“你看看,我们哥俩挖了这么半天,哪能挖的下去。这到处都是竹根,我看挖到天黑也不一定能够挖好。”偏瘦的小厮也干脆将铁锹摔在一旁,拿出腰间的旱烟袋出来。
“这几日主子不高兴,估计这几天我们哥俩的活就不会少!哎!我先前回去跟我娘说了,我娘还去庙里面给我求了张辟邪用的符箓。”说着,胖男人从怀中掏出一个桃木做的符。
“你怎么能够跟你娘说?万一你娘将这事说出去,那我们两人可还能有命?”瘦男子一拍大腿,瞪着还在展示桃符的胖男子。
“你不知道!我这心里不踏实,有段时间夜夜睡不着,你别看我这么胖,都是小时候吃错了药才导致的。这一年以来,我可是走路都脚底虚浮。”胖男子苦着一张脸。
“我还以为你小子娶了妻后,被家中那母老虎榨干了!”
“若不是我夜夜睡不着,身子骨不好。那母老虎会这样作,你不知道,她先前那个丈夫就是不行的,尝了我的威风后,才会念念不忘。她那死鬼一死,就迫不及待的住到了我家。”想起曾经的威风,胖男子可算是找到点面子。
“你知道!我家里面管得严,都已经十九了,还不知道那女人的滋味呢!你给我说说,那女人是个什么滋味?”瘦男子靠近胖男子,一脸的求知欲。
“这个怎么好说,不如这样,你给我两两银子,晚上我悄悄带你到我家......呵呵!怎么样?”胖男子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这......这不好吧?”瘦男子虽然那方面确实有需求,但这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还是懂得。
“随你!不过你也知道,我现在可不耐烦那母老虎,哪一日哥有了银子,也定要找一个那样水灵的姑娘。”说着胖男人指了指那个麻布袋。
“确是水灵!不过是可惜了!若是还成个样子,我们兄弟也能把玩一番,不过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可惜!”瘦男子打了个寒颤,就不能想,要不然往后自己都不会再找女人了。
“好了!干活!干活!”
胖男子拿着铁锹,又开始哐哐哐的挖了起来。
瘦男子也敲了敲烟袋,跟着开始干活。
另一边,现在傅昭和宋晖都不在,沈姝便想着,尽量带着宋旭和沅沅避开人,特意走的是一条小路。
“沈姐姐!看!那边有只白色的小兔子。”沅沅指着不远处窜出来的一只兔子喊道。
宋旭也抬头望去,见那兔子才是半大,跑得也不快,在这嫣红的梅花林中,看起来确实很是可爱,看了看还在用手指头指着兔子的沅沅,宋旭脑子一转,这不是自己将沈姐姐抢过来的最佳时机吗?
“沈姐姐!你等着,我过去捉了后拿来给你!”话音才落,宋旭便如离弦般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想起先前在秋名山宋旭遇到的事,沈姝心中担忧,看了看十一娘:“跟上去,护着宋小公子!”
那边跟着兔子跑的宋旭,不知不觉中就走出了梅园,就在宋旭以为快要捉住的时候,那兔子又往前窜出十来步。
先前十一娘就提出过给宋旭捉,被宋旭一口否决了。
“宋小公子,要不我们回去吧?”十一娘提议。
若是这个时候回去,宋旭自己都觉得丢了面子,一咬牙,看着跟在旁边的十一娘,没好气的说道:“你难道不能有点耐心?”
第
83章
发现命案
十一娘无奈,只能跟在宋旭后面二十来步的地方。
眼看着兔子钻入旁边的竹林,宋旭也赶忙跟上。
看着兔子停留在一根冬笋旁边,经过多次尝试之后,宋旭准备扑过去捉。
宋旭蓄足了劲往前猛扑,终于一把抓住了那兔子的耳朵。
就在宋旭准备站起来给十一娘看得时候,脚下不稳,便往那小土坡下面倒去。
滚了几圈以后,宋旭咚的一声,撞在一个“大树桩”上,一下子被撞得眼冒金星。
等宋旭扶着脑袋站起来的时候,便看到自己前面有一胖一瘦,两个拿着铁锹的男子。
后面跟着的十一娘脸色一变,急忙往前赶。
等十一娘赶到的时候,边看到宋旭抱着兔子趴在地上,前面是两个凶神恶煞的男子,在几人不远处,从麻布袋里滚出一具伤痕累累的女尸。
眼看那两人的铁锹,就要砸到宋旭的头上,十一娘拿起旁边的一根长竹竿,往前重重一甩。
两人手中的铁锹应声而落,胖男人两股战战:“你是何人?”
偏瘦的那个男子往后退了两步,见十一娘就要跃到这边,一把掐住了宋旭的喉咙。
“你不要过来,要不然这小子就没命了!”瘦男人一脸凶相。
“这是昭平长公主府的三公子!你们二人若是敢伤了他,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休想活命。”十一娘见对方来真格的,首先就先把宋旭的身份说了出来。
那两人也知道今日之事,不管怎么说都已经交代不过去。
这杀人埋尸还刚巧,被人遇到,遇到的人还身份很不一般,两人已经是死路一条。
那两人对看一眼,已经明白了对方眼中的含义,全都咬破藏在牙槽里面的毒囊。
瘦男子放开宋旭,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不到五息的时间,两人口中流下黑血,已经气绝身亡。
“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宋旭揉了揉刚刚被掐痛的脖子,眼中满是疑惑。
“应该是看到事情败露,畏罪自杀了!”十一娘解释。
眼看这边出了这么大事,十一娘只能带着宋旭过来跟沈姝禀报。
“什么,前面的竹林之中出了命案?”沈姝这可算是第二次遇到此种事情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自然就是报官。
那边开宴的贤王几人,此时正有贤王带过来的美人跳胡璇舞。
那美人穿着短衣,手臂和纤腰露在外头,随着胡琴在旋转,期间还时不时的朝贤王抛上几个媚眼。
贤王的手指,随着胡琴轻轻的敲击在桌子上,可脑中又想起上次在张府看到的女子。
那女子的胸部,应当是比这美人还要饱满挺翘,纤腰应该还要细上一寸。最是那背影,更是迷人得很。
还没被男人滋润过的身子,看起来还有些生涩,若是往后一调教,说不出的勾人摄魄。
旁边的姚驸马也看得一脸痴迷,贤王挑女人的眼光一直都很好。
一曲终了,那美人如菟丝花似的攀上贤王的肩膀,水润红艳的唇就要碰到贤王的脸上。
贤王大手一挥,将美人推到了姚伟的怀中,“看那边姚驸马的酒杯空了,还不给续上?”
这就是明显的要送美人了,虽然姚伟尚的是公主,但大盛可没规定除了公主以外,姚伟就不能纳通房侍妾。
姚伟一手搂上美人的腰肢,一手抬起美人的一条玉腿,美人便跨做到姚伟身上。
姚伟往下按了按,让美人能够贴得更近。
在场的傅昭和宋晖微微垂眸,看着眼前的酒杯。
“姚驸马,你这还有没有美人?你看我这侄子和傅小将军都无聊得紧。”贤王调侃道。
“多谢王爷好意!”那边两人同时推辞。
贤王正要说什么,便有一个黄门走了过来,附在贤王的耳边,贤王诧异的看着姚伟。
此时怀中仍旧抱着美人的姚伟,心下一咯噔,性致也消下去不少。
显然,坐在姚伟身上的美人,也察觉出了姚伟的异常。
随后贤王放下刚刚抬起的酒杯,“怎么,还有人胆敢在姚驸马的地界上杀人抛尸?”贤王抬眸望着姚伟。
听到几字,姚伟身上一僵,随后才在美人唇上啄了一口,双手覆盖到美人的浑圆,慢悠悠的说道:“什么杀人抛尸?”
看着姚伟那漫不经心的表情,贤王笑了笑:“几位何不随本王过去瞧瞧。”
说完,贤王便起身往外走。
姚伟推开身上跨坐着的女子,忙起身跟在贤王后面,傅昭和宋晖紧随其后。
贤王几人还没有过来的时候,那边到衙门报案的人就已经回来了。
这次来的还是京兆尹白大人,上次沈姝就已经见过白大人,此时又有命案,自然不能再戴帏帽。
贤王等人过来的时候,沈姝正陪着宋晖和玉镯,在白大人这边说明案情的缘由。
贤王看到沈姝,表情一滞,又看向旁边一言不发的傅昭。
呵!原来这小美人还有不少人惦记啊!有趣!
刚刚验完尸体的仵作回来禀报白大人。
“白大人,死者应该应该是年方二八的女子,从女子手上的茧子来看,应该是一个经常做事的。死者身上的尸斑表明,死亡时间应该超过三个时辰。”
白大人看着姚伟说道:“若是下官没有记错,这梅园的主人应该是姚驸马?”
姚伟一脸的不在乎,上前两步,扯了扯嘴角,说道:“正是在下的!这片梅林本来是皇上赏赐给在下的,也不知道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胆敢在这梅园之中做下这等恶事?”
姚驸马言外之意,不外乎再次提醒众人,这片梅园先前的主人乃是皇上!
果真,白大人听后,朝着姚驸马拱手道:“今日之事,实在是给姚驸马添麻烦了!还请姚驸马海涵!”
看了看四处翻找的衙役,见白大人并没有制止,姚伟冷哼一声:
“白大人也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此事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面,你自己到御书房去认错便是。”
贤王站在旁边,眼神幽深。
眼看衙役都快要翻找的差不多,白大人也不能太过打脸,这当朝嫡公主的驸马爷,正准备让随行的衙役带着三具尸首到义庄。
“大人!不好啦!”远处传来一个小衙役焦急的声音。
第
84章
永安公主
众人循着声音望了过去,就见一个小衙役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白大人第一想到的便是,难道是皇上的谕令下来了?若是这件事牵扯到皇家秘辛,这可得好好想想要怎么处理!
旁边站着的姚伟正是脸色阴郁,放在袖子里面的双手握成了拳,那杀人似的目光,阴恻恻的看着那小衙役。
还在深一脚浅一脚跑着的小衙役无端的打了个冷颤,脚下一个趔趄,一头栽倒到地上,等他再次爬起来的时候,只见嘴巴里面啃了一嘴的泥。
白大人捂脸,自己手下怎么有这么没有出息的衙役?
实在是太丢脸了!
“啊!噗!噗!噗!”
衙役将嘴巴里面的泥土吐了出来,想起刚刚看到的,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白大人伸长了脖子看那衙役后头,不见有内侍过来,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看来此事没有惊动皇上。
那衙役缓过来之后,才白着脸走到白大人跟前:“大人!那梅花林那白,属下发现一具白骨!”
“什么?”白大人太阳穴突突直跳,怎么还真的有!
梅花林?
最好不是先前他们去过的那片!
沈姝几人才刚从梅花林那边过来,想着那嫣红的梅花树下的红颜枯骨,沈姝也觉得心中有些不得劲。
“就是那片开得最红,最艳的那片!”小衙役惊恐万分的说道。
旁边的沅沅和宋旭早就已经脸色发白,那片梅林不是先前才去过的吗?
就在众人心中各有所思的时候,旁边梅林里,冲出来一个头发凌乱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看到为首的白大人,便扑过来跪倒在白大人面前。
“大人啊!您要为民女做主啊!”说着,女子冬冬冬的就往地上磕,没两下额头上已经浸出了鲜血。
白大人脸色严肃,朝旁边的衙役使了个眼色,那衙役便上前就要扶起那女子。
“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跟本官说来。”白大人捋捋胡须,一脸认真。
“回大人!民女本是这附近黄家村的村民。前几日民女上山采药,遇到两个陌生的男子,一个瘦高的,一个是矮胖一点的。
也就是他俩将民女掳了过来,这些天一直关在离此地不远的一座房子里。说是,若是民女不配合他们两人,便要......便要将我给打死。青天大老爷啊!您可要为民女做主!”
白大人走到先前自尽的那两个男子面前,伸手掀开了白布:“你看,可是这两人?”
女子跌跌撞撞的走过来,等到了跟前,双眼圆瞪:“他们......他们怎么死了?苍天有眼,这两人恶事坐尽,总算是遭了报应。
难怪今日我等到现在,也没看到有人来给我送饭。便砸了凳子,用凳子的腿撬开了门,这才逃了出来。”
远处的梅林边上,一个身穿宫装的女子站在一株梅花树后面,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叹了口气后,女子才从树后走了出来。
女子容貌清秀,额前留着刘海,后面梳着妇人的发髻。在女子行走之间,额前的刘海微微晃动,还可以看到隐隐约约额前淡青色的胎记。
这便是当朝唯一的嫡公主—永安公主!
永安公主带着十数个宫女,便往这边走来。一路过来,永安公主的目光略过在场所有的人,在沈姝的面上多停留了几息。
众人行了礼后,永安公主便走到贤王面前:“今日王叔有空过来,不知道驸马招待的可有疏漏?”
“姚驸马很是得本王的心意!再说姚驸马可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从古至今三元及第者本就不多,屈指可数。还是永安你有福气,这三元及第的大才子都入了你的公主府!”贤王一副和蔼可亲,为小辈着想的口吻。
三元及第的状元?
沈姝在看向姚伟的时候,根本不能将刚刚还脸上掩不住的戾气的人,与三元及第挂上钩。
若是尚了公主,可以说姚驸马的十数年寒窗苦读全部化作了泡影,这驸马本就是游手好闲的虚职而已,真正有抱负的读书人,谁愿意尚公主?
“驸马自然是极好的!这得多谢父皇慧眼识人,也是父皇爱护与我,才能成就这段姻缘!”永安公主回话里,貌似听不出贤王话里面的骨头。
永安公主走到姚驸马面前,脸上带着微笑:“今日父皇传口谕过来,让我们进宫一趟。”
随后,永安公主转身对白大人说道:“白大人,本宫相信,你定然能够找出真凶,破解案情!本宫这边有事,就先带着驸马先走一步,大人请便!”
姚驸马脸上表情莫测,临走的时候,还特意朝沈姝这边看了过来。
出了梅林,姚驸马上了永安公主的马车之后,脸上满是冰霜,将头扭到一边看着窗外。
良久之后,姚驸马如寒冰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