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桉也不急,静静地等着。
嗯……失忆的小白同学比之前要纯情。
“住我的房间吧。”
谢聿白清了清嗓子,佯装镇定地走到她身边,“我房间的东西备的齐全。”
沈岁桉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探着脑袋看他,倏忽惊奇道:“小白,你的耳朵好红欸。”
谢聿白咳嗽两声,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你看错了。”
沈岁桉拉着语调“哦”了声,眼眸捉狭:“可能是吧。”
打开房间门的时候,谢聿白将纠结半天的话说了出来,语气略显硬邦邦的:“以后不许亲别人。”
要亲亲我……
“我才不亲别人的,只亲我家小白同学。”
她瞥了眼还未开灯的房间,意味深长地问,“小白同学想知道我们以前的关系吗?”
“嗯?”
沈岁桉不答反问,笑着开口邀请:“一起睡?”
“……”谢聿白一噎。
“别不相信啊,之前就是一起睡的关系。”她继续撩他,语气刻意说得暧昧。
只可惜没听到回答,身体被男人推着进了房间:“衣柜下面有我没穿的衣服,你挑一件你喜欢的,新的浴巾也在。”
“如果还要需要,喊我就行,我给你买……”
他不禁有些懊恼。
早知道在家备一些了。
没听到回答的沈岁桉也没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点头应下:“好。”
直到门被关上,男人的后背抵着门,手挡住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浑身压不下燥热,耳垂也烧的不行,不用看就知道多红。
“喵喵~”
猫叫声打断他游离的思绪。
波斯猫迈着优雅的步伐,那双大眼睛十分不解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谢聿白突然笑了下,弯腰拎起波斯猫的后颈,继而将它抱在怀里,带它去了客厅。
“怪不得这么好看,原来是她的猫。”
“……喵喵喵喵?”
【
第183章
番外·我很想你
谢聿白这会儿正兴奋呢,哪会理会它的疑惑。
他慢悠悠地走到客厅,随意坐在沙发前的毛毯上,后背抵着沙发,一条长腿曲着,另只腿伸平,心不在焉地揉着波斯猫软软的毛发。
“你以前见过我吗?”
寂静的空间内,唯有钟表滴答的声响格外清晰。
男人的嗓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似的。
“喵喵喵?”波斯猫脑门上快顶出一排问号了。
“这个问题问的不太好。”谢聿白自顾自的说着摇摇头,“那你跟在妈妈身边,有见过她跟别的男人走得近吗?”
“喵喵喵?”
“我不算。”
“喵喵。”
谢聿白听到想听的答案,满意地弯唇笑了:“今天太晚了,等明天给你买猫粮。”
“喵喵喵喵喵喵?”
谢聿白像是没听到它的控诉一样,拍了拍它的脑袋,撑着地面站起身去了隔壁房间,徒留波斯猫守在空荡荡的客厅发懵。
**
沈岁桉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瞥见靠在椅子上姿态慵懒的男人。
他刚洗完澡,穿着黑色的睡衣,潮湿的发耷拉下来,配上不刺眼的灯光,冷硬立体的五官竟莫名柔和下来。
似乎听到动静,他掀起眼皮朝这边望来。
一时间,两人隔空相望,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谢聿白的呼吸一滞,眸光不断闪烁着,刚散去热气的耳垂再次涌起热浪。
沈岁桉挑了一件白色的T恤,好巧不巧那件T恤正好是他前不久刚穿过的,而如今它出现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还是他心心念念许久的人。
他个高,T恤偏大,穿到她身上都快过她的膝盖了,修长的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完美暴露出来,白皙的小腿均匀纤细。
栗色的发丝此刻潮湿地垂下,发梢还滴着水,水雾氤氲的杏眼漂亮的不像话。
谢聿白率先转移了视线,轻咳两声,指了指桌子上的黑色的吹风机:“那个,我是来给你送吹风机的。”
他头发短,平时过得不算精致,通常用毛巾擦两下,在外面站一会就干了。
沈岁桉不一样,这么娇的姑娘,当然要想的精细一些。
沈岁桉眨了眨眼睛,笑着凑近他,软着嗓音朝他开口:“小白给我吹,好不好?”
“好。”
对于她似撒娇一样的行为,谢聿白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吹头发,说实话在他印象中并没有为任何人做过,可真到了那一步,竟发现很是熟练。
熟练到……他有些恍惚。
总觉得眼前这一幕好像出现了好多次。
他……到底丢失了哪些记忆呢?
要说平日的,他什么都记得,只是唯独忘记了关于眼前这个人的记忆……
吹风机的声音消失,他将其收了,放在一旁的抽屉里。
“很晚了,睡吧。”他笑着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
刚转身,衣角便被揪住,脚步一顿。
“想跟你一起睡……”她的嗓音又轻又柔,染着明显的思念,“我很想你……”
她好久都没见到他了。
一个世界的更迭并没有想象中的要快,那段沉睡的日子,其实是很长很长的时间。
她在另一个地方经历了很多。或许不屑,或许懒,那个人并没有将她的意识同化,所以她保留着她的记忆度过了无数个季节轮换。
她想他,很想很想。
有时候一个小物件,那种名为“思念”的情绪都能将她淹没。
谢聿白听着,心口泛着密密麻麻的疼痛。
“好。”
他全身的每一条指令都在告诉他,不要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沈岁桉心满意足地窝在男人的怀里,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声音清甜:“。”
谢聿白性感的喉结滚了滚,目光灼热,嗓音低沉微哑:“。”
他垂着眼睛看着女孩的容颜,薄唇止不住地上扬,心情愉悦地将人搂紧几分,下颌抵在她的头顶。
那些丢失的记忆,如果可以,他想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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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番外·百岁之约
最近警局的人都看出平日里冷清寡淡的谢队不对劲。不仅时不时打开手机看看,盯着黑漆漆的屏幕发呆,还莫名其妙地就……笑了?
关键笑得格外春心荡漾。
“谢队不会谈恋爱了吧?”
“不能吧……”
“我觉得是。”那名之前跟谢聿白一起出警的女警察神秘兮兮地凑近他们,压低声音道,“就上次,还记得我给你们讲的那只波斯猫吗?”
“然后呢?”众人纷纷围上来,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姐,咱们直接上重点。”
“懂什么,这就是重点,一点耐心都没有。”女警察无语地看他们一眼,继续道,“那只波斯猫的主人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关键谢队见她的第一眼反应就很不对劲。”
“那时我偷偷观察了一下,谢队看那个女孩子的眼神充满了爱意,简直要将人溺毙似的。”
“而且他似乎还喊了人家名字,就是我没太听清。”
末了,她又加一句:“一定要相信我的直觉。”
众人恍然:“哦~”
这之后,众人开始推搡:“你平时跟谢队说话还挺多的,你去问问呗。”
“我?多?”被指的那人一脸惊奇,“我俩平时一天说的话加上来还够不着十根手指。”
“你说的是闲聊不超过十只手指,不像我们,加上工作也不超过十只手指。”
其余人纷纷附和。
“……”
那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余光一瞥,顿时瞪大眼睛,眼神疯狂示意。
可不幸的是,因为角度问题,好多人都没看到,继续着刚刚的话题。
“你们说谢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到底是什么性格能降得住谢队呢?”
“……”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她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的。”低沉慵懒的声音兀自插过来,“至于另一个问题……”
那人笑了声,“她就行。”
场景忽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谢聿白没理会他们的反应,神色淡淡地将手里的报告放到他的工位上,然后又淡定地打了个招呼:“你们继续聊,我下班了。”
几人有木讷地看着他离开,通过透明的玻璃,他们清楚地看到他们谢队大步走到一位穿着米白色长裙的女孩身边,只一个照面,就能看出那位女孩到底有多漂亮。
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谢聿白主动去牵人家女孩子的手,遂低头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惹得身旁的女孩笑着去推他。
那个画面,简直不要太美好。
“我信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陷入爱河的男人,哪怕平日里再厉害,这会儿也逃不过恋爱脑的体质。”
“羡慕了,我也想要一个恋爱脑男朋友。”
“谢队这样的我就不求了,但谢队身上的这股潜质,我未来的男朋友总得占一项吧。”
“我顶,谢队这样的,绝对不可能是渣男!”
“+1。”
有结过婚的叹口气:“现实其实挺残酷的,但是还是可以幻想幻想的,说不定就实现了呢?”
“要知道结婚和谈恋爱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没结婚的人:“……”
嘚,又被迫接受现实了。
**
在两人相处一段时间后,沈岁桉将他们之前的经历过的事情同谢聿白说了一遍,男人听的迷迷糊糊,对此却没有丝毫质疑。
沈岁桉见状,笑着戳了戳他的脸颊,“你还真放心,万一我是骗你的,想把你卖了呢?”她眯了眯眼睛,开玩笑,“到时候你是不是还要给我数钱啊?”
“卖了我不划算。”谢聿白认真地给她将这个基本的逻辑理清,“你还不如放我在你身边,赚钱给你,那肯定比你卖我的钱多,而且,是一辈子。”
“我开玩笑呢。”
“我知道。”谢聿白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岁岁,听你的意思,我们之前领过证……”
他的情绪忽地变得低落,“可我忘了。”
“而且,我们还没举办过婚礼,还没有蜜月旅行过,还没有过正常夫妻的生活……”
“我不知道你怎么回来的,但我知道,你肯定花费了一些我难以理解的努力,付出了一些我理解不了的代价……这点很抱歉,我没有帮到你……但无论怎么,我都要谢谢你,谢谢你重新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让我的余生有人陪伴……”
“在你回来的这段时间,我常常做一个梦,梦里是一个我没有见过的场景,是一座宫殿,我看到了你,还有一个特别像你的人,你们好像在交谈,可我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岁岁。”
他弯腰低头,额头靠在她的肩上,嗓音闷闷的,“我觉得我很没用,我好像帮不了你。”
沈岁桉鸦羽般的长睫轻颤,柔软的指腹落在他的左手掌心,那里的疤痕让她的心一阵阵的疼:“怎么什么都没做呢……”
“你做了好多的……”
“小白同学,你可能不知道,你可厉害了,要不是你,我都不一定能这么容易回来……”
那个人和她不一样,那个人是神,神是无情的。
万千岁月,无人可以激起那个人的情绪一丝丝波动。
纵使那些被她分出去的神识经历了正常人的一生之后回归,那人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不知道该不该幸运,她是个例外。
她的情绪波动太猛烈了,猛烈到影响了那人的平淡的情绪。就像平静的水面被砸了几颗小石子,虽然小,但泛起的涟漪足够了。
足够那个人割舍掉她……
“不过小白同学,你刚刚是在对我求婚吗?这样简单的话,我可不会同意的哦。”
她眨了眨眼睛,眸光狡黠,欢快的声线活跃着气氛。
“要不要亲亲?”
话题转换的太突然,沈岁桉愣了一瞬:“啊?”
这些天下来,谢聿白对这一方面简直熟练的不行,自顾自的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唇角,“那就继续求,等你什么时候答应了我们再结。”
“不过岁岁……”他的额头抵上她的,对上她的眼睛,“在此之间,只喜欢我,好不好?”
沈岁桉轻轻哼了哼:“我这个人可是很专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