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蒙在被子里装睡。
听见浴室里传来他洗澡的声音。
气氛愈发紧张。
偏偏我白天睡了三个多小时,现在毫无困意。
农村的黑夜,无比寂静。
我听得清他每一个动作。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
陈述在擦头发。
他开门,走近。
床垫陷下去一块。
熟悉的香味传过来。
他用的是我的沐浴露!
我咽了咽口水。
努力稳住呼吸。
陈述身高腿长,一进被窝,脚不小心碰到我的小腿。
「对不起。」
「没事。」
「你没睡啊?」
「……」
「被子里不闷吗?」
「……」
空气近乎凝固。
我死死闭着眼睛,假装刚才说话的人不是我。
可陈述靠了过来。
馥郁的花香被他的体温烘热。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香味会勾得人胡思乱想。
我屏住呼吸,继续装睡。
「锦年,我放在桌上的日记,你看了吗?」
我瞬间睁大眼睛,掀开被子解释。
「我没有,我没看!」
谁知,正好撞进他幽暗的眼眸里。
他眉头轻蹙。
「啧,没看吗?
「怪我,放得不够显眼。」
他这失落的语气,什么意思?
这是摊牌了,不装了?
主动承认他偷我衣服了?
我掀开被子,打算好好质问他。
谁知,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腕,低声说:
「三年了,还这么怕我吗?」
他说着,俯身压过来。
声音喑哑,凑在我耳边呢喃:
「可是我不想忍了。
「年年,我忍得好痛,不信你摸。」
6
指尖触到灼热细腻的皮肤。
我飞速抽回手。
耳根发烫。
「陈述!你疯了吗?」
今晚他和我爸边吃边聊,多喝了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