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彦宸清醒后,对着蒋清欢的遗照看了许久。
弹幕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开始游移,觉得这是对发妻的背叛。
我不知是喜是忧。
我从未想过抢姐姐的男人。
可命运的安排让我们走在一起。
像是有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当晚,我睡得很不踏实。
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见回到了小时候。
8
我是家里不受宠的孩子。
妈妈生我和蒋清欢的时候难产,险些死在了手术台上。
生出来后,姐姐有天生性心脏病,我却全须全尾地都好着。
刚好这时,爸爸的生意出了问题。
妈妈把这一切,都归到了我头上。
认为是我在娘胎里吸收了太多营养,姐姐的身体才会不好,都是我害她受罪,还影响了爸爸的事业运。
她给姐姐取名蒋清欢,承载了一家人难以言喻的欢喜;
而我叫蒋麦野,是无边旷野里,一株不起眼的麦子。
我的一切,都该为姐姐让路。
不满周岁的我被送到乡下,由外婆照顾。
舅妈嫌家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动辄打骂我。
外婆年迈,舅舅是闷葫芦,年纪小小的我变得胆怯又自卑。
过年时,妈妈难得带蒋清欢回来。
她穿着红裙子,黑皮鞋,像高贵的小公主。
我躲在门后偷看。
蒋清欢将一把彩色的糖果放到我面前:
「你是麦野妹妹吧?我是姐姐,以后会对你好的。」
我诚惶诚恐地接过。
刚剥开一颗粉色的糖果,就被舅妈的儿子抢了过去。
蒋清欢想帮我抢回来,不等开口,就捂着胸口,面露痛苦。
妈妈一个耳光把我扇到地下:
「你对你姐姐做了什么?」
没有任何缘由。
我的乳牙被打落在地,吐了一口鲜血。
妈妈替蒋清欢捂住眼睛:
「别看,晚上会做噩梦的。」
蒋清欢拂开妈妈的手,给我递来一张纸巾,包起那颗小小的乳牙。
「对不起,妈妈只是太担心我的身体了。」
这是第一次,有家里人为我的委屈道歉。
我天然对姐姐产生了一丝好感。
回去后,蒋清欢让妈妈把她八成新的裙子和书包寄给了我。
我很高兴。
终于可以不用穿缝缝补补的旧衣服了。
直到高中,外婆走了,爸妈才把我接回家。
我怯懦胆小,局促不安,缺少礼教。
完全不像蒋清欢那样,可以大大方方地向他们撒娇。
更不能像她那样,自信地对着竹马陆彦宸,露出灿烂明媚的微笑。
9
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铃声将我从睡梦中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