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身便衣的李公公。
他笑着走到我边上,说道:「姑娘可办妥了,主子在等姑娘回去呢。」
林馥仪蹙眉看向李公公,而后她表情变了变道:
「素素姑娘,你这是在京城找个了姘头吗?」
李公公脸绿了。
我都震惊了。
「这位姑娘慎言。」李公公冷声道,「姜姑娘已是圣上亲封的昭仪娘娘,虽尚未行册封之礼,但已经晓谕前朝后宫。」
林馥仪震惊了。
她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6
「姜素不过草莽出身,如何能侍奉皇上?」
林馥仪如此道。
我心想,他们二人的说辞倒都如此相似。
木簪最后落在了地上,无人去捡。
我顺利去了东宫,顺利去了我的住处。
好在,我的包袱还在。
我想打开瞧瞧自己包袱里阿娘留下的针线包。
门外嘈杂的声音却让我没法忽视。
「太子哥哥,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她便是如今成了宫里的娘娘,也不能平白无故地偷旁人的东西!」
是林馥仪。
「馥仪,莫闹了。我去让她交出来。」
不是,我偷什么了?
“吱—”的一声,门被从外推开。
是祁昭。
他背着光看向我,俊逸的面容似乎染了寒霜。
「我不知,你是这样贪慕虚荣的女子。」
我愣楞看向他,全然不解他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不是应承过你,给你一个名分吗?」
他低声道,「我没给你吗?姜素,是你始乱终弃。」
7
祁昭的确答应过我,要给我名分。
那日大雪,有传言天子重病。
祁昭告诉我,他是当朝太子,他要回京。
冰天雪地,有路也难行。
他身有腿疾,体有余毒。
我拖着木板,借着巧劲,走过了一程又一程。
某一日歇脚,我们坐在火堆边上。
也许是他看着我勒红的手心起了恻隐之心。
溶溶月色下,祁昭的面庞泛着柔和的光。
他说:「我此生必不会负你。
「归京之后,我会光明正大地娶你。」
我那时候一定是感动的。
否则我又如何能拖着他走过这几千里呢。
「你指的此生不会负我是指要我给旁人执妾礼?
「还是要我改口当日买你的过往?
「神佛前许的誓你都忘了,又要我牢记吗?」
说罢,我又看到了眼前五颜六色漂浮着的字样:
【她这个出身能做太子妃么?也不想想...】
【楼下下来,没女配他早死了,他可以许诺别的啊,是他既要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