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山琳那压抑不住的娇呼声在寂静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见她情难自抑,声音渐大,旭风生怕引人注意,急忙伸出一只手,轻轻捂住山琳那即将溢出的娇喘,将那软糯的声音悄然封锁。
就在这满室旖旎的时刻,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仔细一听,正是护卫恭敬地向君凌霄问安的声音。这段时间,每日夜里院里只有梅心和一个山琳从善郡王府带回的婆子负责浇水。
其余丫鬟婆子都被山琳要都被山琳安置在长清苑隔壁的一个小院子里。
山琳给君凌霄的理由是,自己这段日子身子不适,那些住在下人房的丫鬟婆子,呼噜声、磨牙声不断,让她难以休息。
君凌霄倒也没在意,跟当家的二婶元氏说了一声,便把隔壁的小院要了过来,让在长青菀伺候的下人们晚上在此歇息。
此刻,所有护卫都被山琳安排到了长青苑外值守。
由于君临霄这段时间当夜值,他便同意了这样的安排,还暗自夸赞山琳不愧是县主,懂得与男子避嫌,行事也周到妥帖。
旭风耳力过人,自然是将这细微动静听得清清楚楚。刹那间,他神色一凛,迅速起身,动作极为利落,几下便套上了衣衫。
紧接着,他顺手扯过一旁的锦被,将山琳那香艳的身躯紧紧裹住,而后自己则如敏捷的狸猫一般,从卧房的后窗翻身而出,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床上,只留下还沉浸在欢愉余韵里、尚未完全清醒过来的山琳。
“吱啦”一声,外室的门被缓缓推开,山琳也在这瞬间彻底回神。
君凌霄从外间步入卧房,只见山琳刚刚慌乱地把里衣穿上,裹着锦被,神色慌张地坐在榻上。
君凌霄瞧着山林面色异样,不禁心中疑惑,开口问道:“你这是怎的了?”山琳慌乱之中,强装镇定,轻声说道:“我刚刚做了噩梦,幸得夫君回来了。”
君凌霄满心怀疑,他虽如今不能行男女之事,但往昔也曾眠花宿柳,对女人情动时的神态再熟悉不过。
山琳此刻这副模样,面上残留的欢愉余韵,怎么看都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情事。他不动声色地抬眼,细细扫过整个卧房,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
“夫君怎得这个时辰回来了?”山琳见君凌霄满脸狐疑,急忙岔开话题,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试图掩盖方才的慌乱。
君凌霄神色稍缓,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与兴奋:“大哥突然被派往北疆,他有心提携我一二,便让我随行。我回来收拾行李,天亮后便要启程。”
“这么突然?”山琳柳眉轻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那父亲和家中长辈可知晓此事?”
“如今这个时辰,不便打扰他们。天亮后,我自会向他们说明此行缘由。”君凌霄摆了摆手,胸有成竹地说道。
“可若是长辈们不同意呢?”山琳仍有些不安,追问道。
“不会的。”君凌霄自信满满,语气笃定,“我这也是为了前程。再说父亲,他一向支持我的决定。”
“那夫君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帮你收拾行李。”山琳欲起身。
“不用你来,来寿已经在帮我收拾了,我再拿几套衣衫便可。”君凌霄拦住她,语气温和。
来寿是来福死后,君凌霄从家丁里精心挑选的随从,办事极为得力,君凌霄对他颇为满意
。
卯时初,晨光熹微,松鹤院内一片静谧,唯有几缕清风拂过,吹动着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君凌霄身着一袭素色长袍,身姿挺拔地跪在厅中,向家中长辈辞行。
君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神色满是不舍,眼中泪光闪烁:“霄儿,那北疆如今正逢战事,兵荒马乱,你此去必然凶险万分。你自幼生长在府中,从未上过战场,若是真想在战场历练,也该让你三叔给你安排一位稳妥可靠的将军,投在其麾下,如此我才能放心些。”
话音刚落,站在君凌霄身旁的山琳微微欠身,抢在君凌霄开口之前,轻声说道:“祖母,您放心。夫君此次前去,是与我大哥一同,身边还有父亲信任的亲信相随。我定会嘱托大哥,让他对夫君多加关照,必定不会让夫君有任何闪失。”
君老夫人仍不死心,还欲再劝,目光转向君宇珩,问道:“老大,你怎么看?”
君宇珩微微欠身,神色平静,缓缓说道:“母亲,霄儿也已成家,俗话说成家立业,他如今有志向想要闯出一番成就,这亦是好事。”自从君凌霄身残后,君玉珩便不再将过多的期望寄托在他身上,可若他真能在外面闯出一片成绩,自然也是家族之幸,因此,他对君凌霄此次出行持支持态度。
君老夫人听后,又将目光投向君时修,唤道:“老三。”
君时修站在一旁,目光阴沉,双眸微眯,让人看不清其中情绪,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既然他心意已决,母亲便放心让他去吧。”
一家之主发了话,君老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纵有万般担忧,也只能化为一句:“罢了,霄儿,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君凌霄如愿随山诸去了北疆。
第117
章
说亲继续
苏七七果真在天机子所言的三日内悠悠转醒。
消息传开,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苏家、云家、瑞亲王府,此前皆因苏七七病重而人心惶惶,如今她不仅苏醒,神医还断言其很快便能康复,各府才恢复往日的平静与安宁。
就连左相府,也因苏七七的病情被牵扯其中。
此前,那媒婆满心欢喜地上门,欲为苏明尘说媒,刚踏入苏家大门,便听闻七小姐病重昏迷的噩耗。
媒婆话还未出口,便被苏府管家客气又急切地请了出去。
如今,左相夫人得知苏七七已然康复,连忙派人送去一份厚礼,以表慰问。
而后,又差人将那媒婆唤来,吩咐道:“苏府七小姐已然无恙,你再去一趟,将说媒之事好好与苏家说一说。”
媒婆领命,再次朝着苏府而去
。
君府的清风院内,一片静谧。
君时修自苏七七苏醒后,便片刻不离地悉心照料,依旧亲自喂药,照顾洗漱等。
苏七七自醒来后,神色平静如水,对于离家出走之事,只字不提。
这日,见她自清晨醒来后,精神较之前好了些许,君时修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夫人,你偷偷离府,可是因为我去了昌平公主府的缘故?”
苏七七闻言,并未作答,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君时修见状,轻轻拿起她的手,那手已不复先前的那般肿胀,恢复良多。
他一脸诚恳,急切地解释道:“我去寻她,只是为了给你取那云霜灵斛。你和孩子的安危,在我心中重逾千金。我向你发誓,从未与她有过任何不清不楚的纠葛,往后也绝不会有。况且,四表哥不辞辛劳,从东辰国寻来另一支云霜灵斛,我已将其归还公主,自此不再欠她人情。”
听闻云离尘为了自己远赴东辰国求取神药,苏七七心中很是吃惊。然而,她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暗自想着,日后定要找个机会,好好答谢他一番
。
眼见苏七七毫无回应,脸上也瞧不出一丝情绪,君时修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忍不住又问:“夫人,可是不信我?”
苏七七这才缓缓转头看向他,扯出一抹极为勉强的笑容,轻声说道:“我信夫君。我生病这段日子,夫君事事亲力亲为。又为了我去公主府寻药,我又怎会不信你呢?”
如今冷静下来,苏七七暗自思量,或许是自己误会了。
她了解君时修了,他对长平公主的厌恶由来已久,可为了自己和孩子向公主低头,也很有可能。
可即便出发点是救她的命,若君时修真与公主有什么牵扯,她断断无法原谅。
在她心里,宁愿舍弃自己这条性命,也不愿夫君做这种事。
可如今仅凭这些表象,实在难以判断君时修到底有没有和长平公主有过纠葛。
等自己身子好一些,定要亲自去查个水落石出
,也好让自己彻底安心。
苏七七尚未从病中完全恢复,身体依旧虚弱。
君时修见她无异样,便离府去处理别的事,这段时间耽搁了不少大事没有处理。
可前脚君时修刚离开,又有信件接连送到苏七七手中。
她打开信封,那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与上次如出一辙,又是从公主府送来的。
刹那间,苏七七只觉心口一阵剧痛,仿若被重锤狠狠击中,喉咙一甜,“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流云见状,惊恐万分,急忙拿起帕子,轻轻擦拭她嘴角的血丝,焦急劝道:“夫人,您可千万不能动怒啊!”
苏七七看完信的内容,手一松,信纸便失神地飘落于地。流风赶忙捡起,瞧见上面的字迹,心中一紧,连忙说道:“夫人,这定是昌平公主的离间之计,您可千万别上当啊!大人断不会和她苟且!”
苏七七面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挣扎与痛苦,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欲嵌入掌心
。
苏府正厅之内,气氛热烈。
媒婆坐在云氏对面,口若悬河,先是罗列了几个女子,可云氏听后皆不甚满意。
直到提及许星灿,云氏眸光瞬间一亮。媒婆最是擅长察言观色,见状,立刻将许星灿夸赞得天花乱坠。
云氏在各类宴会之上,曾见过左相家的嫡女许星灿见过几面。那姑娘性格爽朗,谈吐大方,很是合云氏的心意。
虽说许星灿年方十八,在未出阁的女子中年龄稍大,但自家老四苏明尘的年纪岂不是更大?
云氏每次与老四提起娶亲之事,他总是诸多推辞,此事已然成了云氏的一块心病。
今日听闻媒婆说起许星灿,云氏只觉天赐良缘,若这门亲事真能说成,便是押着老四,也要他把人娶进门。
自古婚约,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夫妻成亲后再慢慢培养感情,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云氏心中主意已定,脸上堆满笑意,对媒婆说道:“那就有劳张媒婆了,若左相家真能看上我家老四,本夫人定有重谢。还望您在左相夫人和小姐面前,多多替我家老四美言几句。”
媒婆见云氏松了口,心中暗自窃喜,料定此事十有八九能成。毕竟两家都有意向,接下来自己不过是走个过场,那丰厚的谢媒钱怕是已经稳稳落袋了。
她面上笑得见牙不见眼,讨好道:“苏夫人放心,老奴一定去左相府好好说和。那许小姐虽说眼光高些,可咱家四公子一表人才、才高八斗,那相貌、那本事,可是万里挑一的俊公子。苏夫人,您就等着老奴的好消息吧!”
说罢,张媒婆喜滋滋地起身,告辞离开苏府,马不停蹄地朝着左相府赶去。
夜幕低垂时,君时修才回到了府中。
苏七七神色平静,丝毫没有露出异样。用过晚膳后,二人在屋内相伴,气氛看似与往日并无不同。
直至就寝时分,苏七七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袖中的信封,内心挣扎许久,终是下定决心。
她缓缓起身,走到君时修身旁,声音虽轻,却透着几分决然:“夫君,看看这个。”
说着,将那封信递到君时修面前。
君时修微微一怔,接过信纸展开。
目光扫过信上的字迹,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温度仿若降至冰点,一股阴冷的气质悄然散发开来。那原本温润的眼眸中,此刻杀意翻涌,让人不寒而栗
。
第118
章
让昌平公主满意的真相
“夫人,莫信这信上的胡言。”君时修说着,手中的信瞬间化为齑粉。
他随手将粉末扬在地上,而后轻轻伸手,把苏七七揽进怀里,柔声道,“夫人,这段时日你受苦了。别再为这种毫无根据的事烦恼,你该清楚,夫君绝不可能做出那等事。走,随我去书房,夫君让你看真相。”
君时修细心地给苏七七披上外套,揽着她步出卧房,踏入庭院。
刚一到庭院,一声“文竹”,文竹便立刻现身。
君时修附身,在文竹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文竹领命迅速离去。
“走,我们去书房等着,文竹会带来真相。”
苏七七满心疑惑,以她对昌平公主的了解,那人绝不可能轻易将救命的药无偿送给君时修。
若不是夫君以身相换,也必定付出了极大代价。
若能知晓真相,她便能安心养病养胎了。虽说她信任君时修,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又怎能毫无芥蒂?
这般想着,苏七七没有反对,随着君时修来到书房。
书房里间设有一张软榻,君时修轻轻扶着苏七七在软榻上躺下,温声道:“夫人,稍等片刻,快的话,半个时辰文竹便会回来。我陪夫人在这儿小憩一会儿。”
苏七七肿胀的身躯已消肿不少,如今看着比从前丰腴了些,身体逐渐康复,原本因生病而浮肿的身躯消肿之后,更添了几分成熟妇人独有的韵味。
在苏七七生病的这段日子里,向来对自己夫人很难克制的君时修一直清心寡欲。
此刻,看着躺在榻上的娇妻,那胸前似乎比以往更为丰满,他的眼神不禁暗了几分,心中的情思也悄然涌动。
君时修顺势侧身,挨着苏七七躺了下来,轻声呢喃:“让夫君抱一会儿。”
说着,手臂一伸,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本只想借此稍解心中积压已久的渴望,可当那温香软玉入怀,他心底的欲念反而愈发浓烈。
苏七七很快便察觉到了身下的异样,那硬物隔着衣衫,顶在她的腹部。
刹那间,她的脸颊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
君时修见状,满是歉意地低语:“抱歉,夫人,我实在控制不住,还望夫人体谅。”
听着君时修这番孟浪的话语,苏七七只觉得愈发羞怯,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不敢再抬起来
......
君时修虽心有欲念,却也并未胡作非为。
一来苏七七身子尚未完全康复,他实在不忍;二来这软榻狭窄,实在施展不开,况且文竹很快就会带人回来,这么短的时间,确实不够他做些什么。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刚过,门外就传来文竹的声音:“大人,人带来了。”
君时修轻轻扶着苏七七从榻上坐起,手指向书架间的隐秘空隙,柔声道:“夫人,你从这儿往外看,我去去就来。”
苏七七微微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期待与好奇。
君时修转身,稳步走到书房外间,在书案前从容坐下,沉声道:“进来。”
“是,大人。”文竹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
那男子头戴帷帽,直至走进书房,关好门后,才缓缓取下帽子。
苏七七躲在暗处,惊愕得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人,无论身形还是气质,竟都与君诗修几乎毫无二致,尤其是那张脸,简直就是君诗修的复刻,让人隔着书案望去,一时之间竟难以分辨真假。
“成山把面具摘了。”
那男子听到君时修吩咐,伸手摸向耳后,缓缓撕下那脸上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赫然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苏七七瞬间明白,原来夫君是用这个人去应付长平公主的。
可一想到这人顶着夫君的脸,与昌平公主亲密,她心里还是泛起一阵强烈的恶寒,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只觉得一阵恶心
。
君时修与文竹和那神秘男子吩咐了几句,后续的话语,苏七七已无心再听。
待两人退出书房,门缓缓关上,君时修快步走到里间,稳稳扶住面色苍白如纸的苏七七,轻声问道:“夫人,现在肯相信我了吗?”
苏七七缓缓抬眸,望着君诗修的脸,脑海中又浮现出刚刚那人的模样,忍不住说道:“夫君,那人顶着你的脸与别的女人......我心里还是觉得恶心。”
君时修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自责道:“是我不好,可当时为了保住你和孩子的命,我实在别无选择。你放心,昌平公主,我很快就会让她彻底消失,往后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你我面前。”
平日里,君时修对苏七七就格外温柔体贴,她知夫君曾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身为内阁首辅,手段更是雷霆果断。
只是听到君诗修说要除去昌平公主,苏七七还是忍不住一惊,毕竟那是陛下的亲妹妹,平日里很得陛下看重。
她忧心忡忡地问道:“这样做,会不会给夫君带来麻烦?”
君时修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不会的,放心吧。你夫君这点手段还是有的,就算陛下想彻查长平公主的死因,我也有足够的办法应对。”
说句大不敬的话,论谋略,皇上的心思可比君时修差远了
。
两人回到卧房后,君时修轻柔地将苏七七拥入怀中,语气温柔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快睡吧,往后别再被那些闲事搅乱了心神。不管遇上什么事,都跟夫君说,让我束解决,别一个人憋在心里。你可知道,上次你离开,你和孩子险些丢了性命。要是真出了意外,叫我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说着,君时修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悲怆,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苏七七心中愧疚,连忙解释:“是我不好,当时考虑欠妥。生病的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的,被怒气冲昏了头才会那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冲动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君时修的手臂安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