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烧成这样可不行,不管是女婿还是干儿子,这么出众的人才,要是烧傻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陈院正身为太医院院长,医术自然比普通太医要高明许多。
瑞亲王匆匆离去后,周欣宁赶忙打来一盆温水,仔细地拧干布巾,轻轻放在林如海滚烫的额头上,试图为他退热。
看着林如海因高烧而愈发通红的面庞,周欣宁满心忧虑,又急忙到院中唤来一个小厮,千叮万嘱道:“你速速用温水给林大人擦拭全身,先把体温降下来。”
交代完后,她自己也在院中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屋内,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瑞亲王带着陈院正匆匆赶到林府。
陈院正也不耽搁,立刻为林如海进行诊治。
一番仔细的查看后,陈院正重新开出药方。
下人赶忙依方抓药、熬药,周欣宁则守在一旁,眼睛一刻也未曾离开过林如海。药熬好后,她亲自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将药喂给林如海。
半个时辰后,林如海原本通红的面色渐渐恢复了些许正常,高烧也退了不少。
几人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了地。
陈院正也暗自庆幸,原本他都打算,若林如海再不退烧,便要用些偏方来试一试了,好在眼下看来是无需如此冒险了。
“林大人病情已有好转,那老夫便告辞了。”陈院正对瑞亲王道。
陈院正走后,瑞亲王看着昏睡的林如海对周欣宁道,“宁儿,你留下照顾你林大哥吧,他府上也没个贴心知意的人,父王就先回去了。”
“这……这不太合适吧?”周欣宁面露犹豫之色,轻声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瑞亲王耐心解释道,“你林大哥都快入咱王府的门了,以后就是你的义兄。要是有什么不方便做的事,你尽管吩咐府中的小厮去做。你在这儿守着,咱们也能放心不是?”
“那……那好吧。”周欣宁其实也放心不下林如海,听瑞亲王这么一说,便乖巧地点点头,留在了林府。
瑞亲王迈出林府大门时,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气:哎!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宁儿,别怪为父。能招林大人这样出色的人做夫婿,那可是我瑞亲王府之福啊。
一番感叹过后,心中那一丝愧疚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加紧脚步回王府陪自己王妃了
。
第130
章
宁儿,你可有想过再嫁
当日夜里,林府一片寂静,唯有林如海的房间里还透着一丝微光。
守在床边的周欣宁,因长时间的劳累和困乏,趴在床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突然,林如海的呓语打破了这份宁静。
“宁儿,宁儿,你可真好看……”林如海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明显。
周欣宁被这呓语惊醒,睡眼惺忪中,她并未听清林如海到底说了些什么。
看着林如海又烧得通红的面颊,她瞬间清醒过来,心急如焚。“林大哥,林大哥,你怎么样了?”她焦急地呼唤着,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跑到院中,大声吩咐下人按照陈院正留下的药方再去熬一副药。
吩咐完后,她又立刻折返回房间,端来一盆清水,拿起布巾,轻轻为林如海擦拭双手和脖颈,试图以此为他降温。
随后,她将湿布巾小心翼翼地搭在林如海的额头上,自己则坐在床边,眼睛紧紧盯着林如海,焦急地等待着汤药。
林如海似乎深陷梦境之中,嘴里又轻轻唤了一声:“宁儿?”
这一次,周欣宁听得清清楚楚。
“林大哥,你唤我?”周欣宁疑惑地问道,然而林如海并未回应,只是依旧不安地微皱着眉。
突然,林如海猛地伸手,抓住了周欣宁放在床边的手,紧紧握住,嘴里喃喃道:“宁儿,我终于等到你了,宁儿,你会喜欢我吗?”
梦中的林如海仿佛正在向心上人倾诉衷肠,而被他抓着手的周欣宁却惊得从锦凳上一跃而起。
她满脸通红,又羞又急,使劲抽着被林如海攥住的左手,可那手却像被铁钳夹住一般,怎么也抽不出来。
她从未想过林如海对自己竟存了这样的心思。在她的认知里,林如海不是即将成为自己的义兄吗?
周欣宁一时之间茫然无措,大脑一片空白。但很快,她又暗自思忖,也许他口中的“宁儿”另有其人呢?
这么一想,周欣宁略略放下心来,但愿他念叨的人不是自己。
如此想着,刚刚受到的惊吓也缓和了不少
,可她的手还被林如海紧紧握着,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
周欣宁无奈之下,只得重新坐回床边,试着轻声安抚还在梦中呓语不断的林如海。
说来也奇怪,仿佛林如海能听到她的话一般,渐渐地,他停下了口中的呢喃,嘴角竟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原本紧紧拉着周欣宁的手也慢慢放缓了力道。
周欣宁见状,赶忙趁机将手抽了出来。
恰在这时,府上的管家端着刚熬好的药匆匆走进来。
周欣宁伸手接过,柔声道:“我来喂吧。”
“多谢郡主。”管家微微欠身,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郡主对自家大人可真好啊。那日郡主留下陪大人吃饭,他便看出大人对郡主的心意,如今见此,更是暗暗为大人高兴:“厨房煮了热粥,郡主是否要用一碗?小的这就给您盛来。”
周欣宁晚饭在林府只是简单对付了几口,此刻经管家这么一提,还真觉得腹中有些饥饿。
“好,多谢你了。”周欣宁点头致谢。
“郡主客气了,小的可不敢当。”管家谦逊地回应道。
周欣宁费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才把一碗汤药喂进林如海肚里。
管家看自己大人已喝完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轻手轻脚地走到旁边的桌子前放下。
周欣宁喝完整整一碗粥,只觉浑身暖洋洋的,舒坦了不少。她稍作休息,便又回到林如海的床前坐下。
殊不知,床上的林如海其实已经醒来,望着正在吃粥的周欣宁,看了好一会儿。
此刻见她放下碗转身,便赶紧闭上眼,佯装熟睡。
林如海刚醒来时,脑子还有些迷糊,一时没反应过来,心里直犯嘀咕:自己是在做梦吗,宁儿怎会在自己房中?
直到周欣宁在他身旁坐下,他感觉到那人儿轻轻趴在榻上,才悄悄地再次睁开眼睛。
没错,眼前的人真的是宁儿!他悄悄伸出手,在自己腿上使劲掐了一把,真切的疼痛让他确定自己并非在做梦。
他不由得嘴角上扬,满心欢喜,竟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上周欣宁的头,温柔地摸索着
。
周欣宁在困意的裹挟下,迷迷糊糊刚要进入梦乡,突然感觉头顶传来异样触感,下意识地猛地伸手一挥,将林如海搭在她头上的手用力拍开。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两人皆是一愣,瞬间清醒过来。
周欣宁抬眼,对上林如海的目光,惊讶道:“林大哥,你醒了?”
林如海轻咳几声,虚弱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宁儿,你怎么会在我府上?”
“哦,林大哥,你都高烧两日了。你府上无人照应,父王便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周欣宁解释道。
林如海心中一动,默默记下了这份来自“准岳父”的人情,开口说道:“麻烦宁儿了,你就这么趴在床边睡,肯定不舒服,不如到床上睡吧。”
“什么?”周欣宁听闻此言,惊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林大哥在说什么?”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如海会说出这样的话,让自己到床上去睡,这实在太逾越了。
林如海也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言,急忙补救道:“我是说,你去隔壁厢房的床上睡,我这儿已经没事了。”
“哦。”周心凌暗自松了口气,轻轻抚了抚胸口,平复着慌乱的心跳,“我没事,厨房里有粥,我去给你盛一碗。”
说完,她便脚步匆匆,有些慌乱地转身朝厨房走去。
林如海望着周欣宁略显慌乱的背影,脑海中思绪翻涌,暗自下了决心:如此天赐良机,自己若再不把握,更待何时?不如趁此机会,把事情跟宁儿挑明了,总这么拖着,什么时候才能把夫人娶回家
?
林如海喝完周欣宁盛来的热粥,看着她走到桌边放下碗,终于忍不住,在她身后开口问道:“宁儿,你可有想过再嫁?”
从之前林如海梦中的喃喃呓语,到刚才那番有意无意、近乎唐突的话语,再到此刻这般直白的询问,周欣宁心中警铃大作,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的手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碗,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与无措:“我……我没想过,我不想再嫁,守着父王母妃,我觉得挺好的。”
周欣宁并未回身,只是低着头,加快手中收拾碗碟的动作,像是要借此掩盖内心的慌乱。
她端起自己喝过的粥碗和林如海的空碗,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往厨房走去,似是想要逃离现在的窘迫。
第131
章
林大人卖起惨来轻车熟路
周欣宁在厨房中,手忙脚乱地洗着碗,满心的慌乱让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急促而无章。
突然,一个阴影悄然笼罩在她面前。似有所感,周欣宁心中一紧,竟没敢抬头。
“宁儿,别洗了,明日会有人收拾的。”林如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和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大哥,你怎么起来了?”周欣宁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与关切,“你、你快回去歇息吧。既然你已经没事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着,她慌乱地在衣裙上蹭了蹭手上的水珠,试图将手擦干,然后便匆匆越过林如海,急切地往厨房外走去。
“宁儿!”林如海见状,急忙伸手拉住周欣宁,目光紧紧锁住她的双眼,“宁儿,你别走,你知道我的意思,对吗?宁儿,你还记得十二年前,你将自己的玉佩送给了街边一个乞儿吗?”
说着,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枚洁白的雕莲花玉佩,那玉佩在昏暗的厨房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周欣宁的目光瞬间被那枚玉佩吸引,神色一怔。这正是她自幼便佩戴在身的玉佩,八岁那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努力回想着,那时,她确实在街边遇到一个身世可怜的十几岁乞儿。
那乞儿与其他叫花子截然不同,面对她丢下的赏钱,并没有一哄而上争抢,而是独自靠着墙根,眼神空洞地出神。
当时,周欣宁刚把身上的散银全给了其他乞儿,身上再无银钱,于是便搞下这枚玉佩,塞到乞儿手中,让他去换些吃食,再买身衣服。
直觉告诉周欣宁,眼前的乞儿可能并非真正的落魄叫花子,也许只是一时落难,才会这般境地。
周欣宁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林如海,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声音微微颤抖着问道:“你便是那个小公子?”
“是。”林如海的目光中饱含深情,微微颔首,娓娓道来,“当年我初来京中求学,满心憧憬,却不想被贼人偷去了盘缠。我四处寻找夫子推荐的人,希望能借此进入学堂,可终究未能如愿。又实在不甘心就此离开,无奈之下,只能在京都附近流浪。那段日子,食不果腹,居无定所,满心都是绝望。直到遇见了你,你宛如一道光照进了我黑暗的世界。幸得你赠予的这枚玉佩,我当掉它换了些银子,才勉强撑过了那段艰难的日子。后来,我终于找到了引荐之人,才得以顺利求学。有了银子之后,我费尽周折,好不容易才把这枚玉佩寻回,它对我而言,是最珍贵的宝物。”
林如海顿了顿,回忆起往昔,神色愈发温柔:“那日,你给了我玉佩后,我鬼使神差地跟在你身后,看着你进了瑞亲王府。听到你身旁的小丫头唤你郡主,知晓你的身份后,我才安心离去。那时我便在心底暗自发誓,日后定要报答你的恩情。可未曾想,自那以后,你竟住进了我的心里,挥之不去。随着对你的思念日益加深,我却愈发不敢去寻你,只觉得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你。当我终于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去寻你时,却得知你已嫁人。那一刻,我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万念俱灰。”
“后来我自请外放任职,直到首辅大人将我召回京,后来听闻你与那应明朗的婚事生变。说实话,得知这个消息时,我竟在心底暗自窃喜起来。自那时起,我便日日谋划,满心都是如何才能得到你。宁儿……”说着,林如海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拉起周欣宁的手,眼中满是深情与期待。
“不,林大哥……”周欣宁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过往回忆的感慨,又有对眼前状况的不知所措,千头万绪,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
“林大哥,我们并不合适。”周欣宁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也从未想过再嫁人。你若真有心,就还按以前的约定,认我父王做义父,往后,咱们都别再提今日这些话。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们日后便形同陌路吧。”
“宁儿,你为何不肯给我一次机会?”林如海的声音里满是痛苦与不解,“这世上并非所有男人都是负心汉。我已年近三十,等了你十几年,这么多年,我从未对别的女子动过心。这一生,若你不嫁给我,我便等,等到老,等到死。”林如海越说越激动,十几年来的思念与情愫,一旦开了闸,便再也收不住。
“宁儿,你就可怜可怜我,你真的忍心看我孤独终老吗?我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林大人卖起惨来轻车熟路。
“你、你不是还有个姐姐要来京吗?”周欣宁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对不起,宁儿,那只是我的推托之言。”林如海满脸愧疚,急切地解释道,“我只是想让你放下戒心,跟我多相处相处。”
“林如海,你还骗我!你这人真是心机深沉,哼!”周欣宁又气又恼,使劲挣脱林如海的手,撞开挡在身前的他,转身跑出了厨房,径直往府门的方向奔去。
“宁儿,这深更半夜的,你回去,王爷和王妃会担心的。”林如海见状,急忙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喊道,“你等明日,明日一早我便送你回去。好了,我不说了,你、你先去西厢住下好不好?”
周欣宁脚步一顿,仔细一想,林如海说的确实在理。
林如海见她犹豫,也不再纠缠,赶忙安排下人在西厢房为周欣宁铺好床铺。
之后,两人怀着各自的心事,在不同的房间里,辗转反侧,终是慢慢睡下
。
第132
章
夫人大义!
苏七七自那日在华锦阁没等到钱万林,次日便又去了。
刚一进门,小二便迎上来,笑着说道:“东家,钱掌柜在二楼候着您呢。”
昨日一直等到店铺关门,钱万林都未归。
今日一早,他来到店铺后,小二便赶紧将昨日之事禀报了。
钱万林便嘱咐小的,只要东家到3,便赶紧请上二楼。
苏七七微微点头,抬步往楼上走去。
此时,钱万林正端着一杯茶,坐在二楼窗边出神。
听到楼梯处传来的脚步声,他抬眼望去,见是苏七七,急忙放下茶杯,快步走到楼梯口。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搀扶快要走到楼梯尽头的苏七七,可手刚伸出一半,似又想起了什么,猛地收了回来。
苏七七对他微微一笑,神色间并无丝毫在意。
二人在茶桌前落座后,钱万林又赶忙重新泡了一壶热茶,给苏七七斟上。
“钱掌柜,此番寻我,可是有急事?前几日我身子不适,耽搁了些时日,若有什么事,钱掌柜自己做主便可。”苏七七轻声说道,声音温婉却不失沉稳。
钱万林的神色却愈发凝重,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东家,这次的事可不小。在咱们大夏国与北蛮开战之前,我们从北蛮进了一批货物,囤在了边关的北山城。前段时日,竟被混进北山城的北蛮奸细把货物全部抢走了。据那边掌柜来信说,似乎还有咱们大夏国军中的奸细,引着北蛮人去抢我们的货物。不仅是咱们家,北山城稍有实力的商家,那些囤着珍贵货物的,都被抢了不少。”
苏七七回想起梦中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大哥的身影在硝烟中倒下,鲜血染红了北疆的土地,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嵌入掌心。“钱掌柜,此事绝非偶然,背后定有深意,北蛮人在开战期间抢走在北山城作乱,其目的可能并非是抢夺后物,他们抢走我们的货物,但要想从北山城运出去却绝非易事,此战乱期间,他们在北山城作乱,可能针对的不仅仅是我们商家,北山城有影响力的人家也可能都遭到了他们的滋扰,他们这是想让我们自己人向官府施压,向军队施压,来扰乱军心。”
钱万林微微点头,眼中满是焦虑:“东家所言极是,可如今货物被抢,损失不小。”
“货物货物的事不要紧,即便丢了也无甚要紧,你写信回北山城,让我们的人在北山城暗中调查,或许能找到他们藏在北山城的货物,便是找不到也无妨,北疆商会有我们的人,让他们与北疆商户分析其中利害关系,设法平息事端,千万莫在这时候扰乱军心,他们所有的损失,等到战后,我广发商行便是给补上都行,眼下切不可给军队添乱,扰乱军心!”
钱万林神情凝重,俯身应下。
苏七七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让我们在北山城的人不光要找货物,更要留意北蛮人的兵力部署和下一步计划。暗中结交城中可靠的豪杰,若是能组成民间防卫力量,在关键时刻也能助军队一臂之力。”
钱万林面露难色:“东家,可若找到了货物,凭我们的人手,要从北蛮人手中夺回,怕是……”
苏七七眼神一厉:“若找到了,先不要轻举妄动,标记好位置,等打退北蛮人再取回不迟。同时,你即刻去筹备物资,米面粮油、棉衣药材,能准备多少准备多少,一旦前方战事吃紧,这些物资便能派上用场。”
“是,东家。”钱万林神色凝重。
“若北蛮人攻进我大夏国,不知要残害多少无辜百姓。到那时再想把他们赶出去,又得付出无数兵力、财力,还有无数无辜将士的性命,我们切不可因小失大。”苏七七神色凝重,语气坚定。
钱万林不禁动容,拱手赞道:“东家虽是一介女流,却心怀家国,不计私利,在下实在佩服。”
苏七七微微摇头,目光透着决然:“钱掌柜,我们虽只是大夏国的普通百姓,但没有国又何来家?国家安定,我们才能安稳地去挣自己想要的生活。若是国将不国,大夏国的百姓怕是连最起码的尊严都保不住,要这些身外之物又有何用?”
钱万林想起这些年,苏七七将商行所得之利,大半捐给了举国上下遭受天灾人祸之地,不禁感慨:“这些年,东家的大义,让我等男儿都深感汗颜。”
苏七七展颜一笑,打趣道:“行了,钱掌柜,别说这些话了。你不也把自己的分成偷偷捐出去不少?”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正因为他们志同道合,钱万林才会如此死心塌地地追随苏七七。
当晚,君府清风院。月色如水,洒落在庭院之中,君时修归来时,已夜深人静。
苏七七迎上前去,眼中满是关切:“夫君,这两日你怎么回来得这般晚?莫不是北疆战事有变故?”
君时修微微叹了口气,神色凝重:“目前局势还算稳住了,援兵已顺利抵达边关。只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这两年国库空虚,户部筹集粮草困难重重,虽已送了一部分过去,但还差得远。”
君时修本不想与苏七七谈及此事,他堂堂七尺男儿,一心为朝廷鞠躬尽瘁,却在这事上力不从心,开口向夫人求助,总觉得像是在讨要钱财,心中满是无奈。
可一想到战场上的惨烈,战士们若吃不饱、穿不暖,他的心就揪了起来。为了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他咬了咬牙,即便可能被夫人轻视,也顾不得了。
苏七七听后,急忙问道:“你为何不早说啊?还差多少?”
“三十万石。”君时修如实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