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不懈努力后,周欣宁终于同意他在沐休时相伴出游。
这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两人一同前往城外。
林如海带着周欣宁来到城外向首辅大人借用的别院山后桃林。
桃花灼灼,落英缤纷,两人在此煮茶赏花,享受着惬意时光。
随后,又兴致勃勃地往山上漫步,一路上,还打了几只野鸡和野兔。
不知不觉到了午时,两人就在山上寻了块空地生火。
林如海熟练地将野鸡野兔架在火上烤制,动作行云流水。
周欣宁从未体验过这般自在随性的生活,看着眼前心细如发的林大人,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满意。
“宁儿,你尝尝这个。”林如海细心地撕下一只兔腿,递到周欣宁面前。
那野兔外皮烤得金黄酥脆,上面裹着林如海带的秘制佐料,香气四溢,格外诱人。
“嗯,好吃。”周欣宁吃得满足。
刚刚吃完,林如海便立刻递上水壶。
相较之下,林如海进食时极为斯文,食量也不大。
周欣宁不禁心想,这便是七七所说的如父如兄般的照顾吗?
她虽不知被兄长照顾究竟是何滋味,但可以肯定,眼前的林大人确实比自己的父王还要细心周到。
从城外游玩归来,林大人心里还惦记着与周欣宁多相处一会儿,便以有礼物要送她,只是落在府里为由,半哄半拐地把人带回了林府。
说来也巧,两人前脚刚踏入府门,后脚林府的下人便将一桌丰盛的晚饭摆上了桌,就好像提前知晓他们的归来一般。
林大人的一番热情地劝说下,便留了下来吃晚饭。
“来,宁儿,这是皇上赏的果酒,你尝尝。”林如海满脸笑意,兴致颇高,亲自为周欣宁斟上一杯。
这果酒是别国进贡的稀罕物,瑞王府中也有不少,之前也喝过,深知这酒口感清甜,多喝几杯也不会醉人,便欣然应允。
今日周欣宁心情格外轻松,与林如海相谈甚欢,不知不觉间,第二壶果酒已然见底。
这时,才察觉到自己喝得有些多了,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
“不行,我得回去了。”周欣宁双颊酡红,眼神虽已有些迷离,却仍透着一丝坚持。伸手扶着桌子站起身来,试图稳住自己的身形。
林如海见状,急忙从座位上起身,快步走到她身旁,稳稳地扶住她,语气轻柔而安抚:“别急,等会儿我送你。我不是说还有礼物要给你吗?走,我带你去拿。”
“改日吧。”周欣宁只觉得脑袋昏沉,满心都是想回到自己的府上,躺在那舒适的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她微微摇了摇头,带着几分醉意地抗拒:“我现在就想回去。”
“宁儿乖,我有些等不及了,礼物就在书房呢。”林如海耐心哄劝着,语气中满是宠溺。
“那好吧。”周欣宁终究还是抵不过他的软语相劝,微微点头。
林如海小心翼翼地扶着脚步虚浮的周欣宁,往书房走去。进了书房,他屏退了下人,轻轻掩上房门,柔声道:“宁儿,坐。”说着,便扶着她在书案后的椅子上坐下。
转身从书架上取出一只精致的锦盒,轻轻地放在桌案上,周欣宁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林如海打开锦盒,一支温润洁白的白玉并蒂莲玉簪映入眼帘,簪子雕琢精细,栩栩如生。
大夏国有送簪子定情的习俗,周欣宁自然知晓。看到这玉簪的瞬间,她的脸更红了,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宁儿喜欢吗?”林如海嗓音暗沉。
“嗯,挺好看的。”她轻声说道。
“林大哥帮你带上好不好?”林如海温柔地询问,眼中满是期待。
周欣宁垂下头,有些局促地说:“我……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宁儿,别说傻话。”林如海轻轻握住她的手,把人扶着站起来。目光真挚而深情,“这世间只有你在林大哥心里,是最好的姑娘。宁儿,你要相信我。”
“林大哥,你这么好,我总觉得跟我在一起,委屈了你。”周欣宁微微仰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自信与愧疚,声音轻柔,却满是真诚。她始终觉得,林如海这般优秀,自己似乎难以匹配这份深情。
“宁儿,都说了,别再说这种傻话。”林如海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
他微微俯身,与周欣宁目光相对,眼中满是深情与疼惜,“宁儿,别让我再等了,好吗?”
未等周欣宁再开口,林如海便拿起那支白玉簪,动作轻柔而小心,将其稳稳地簪在了她的发间,眼神里满是欣赏
:“嗯,真好看。”
周欣宁脸颊绯红,羞涩地低下了头,心中既甜蜜又有些不知所措。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似是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林如海见状,轻轻拉起她的手,顺势将她带到自己怀里,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宁儿,林大哥以后一定会让你幸福的,相信我。”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仿佛能为她抵御世间一切风雨。
怀中的周欣宁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犹豫后,缓缓伸出双臂,轻轻拥住了林如海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这一刻,所有的不安与疑虑都渐渐消散。
林如海喜出望外,嘴角忍不住上扬,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轻轻回揽住怀中的人儿动作温柔而珍惜,似是拥住了全世界。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留下彼此的心跳声,交织成一曲甜蜜一千的乐章
。
>睿亲王和王妃看着自家女儿与林大人情投意合,打心底里认可这位女婿。况且林大人年龄确实不小,也该成家安定下来。于是,王府上下齐心协力,全力配合筹备这场婚事。
两人火速在三个月后成了婚,要间为什么?便是林大人等不及了!
虽说时间紧迫,但婚礼当日,场面格外隆重。
林府与瑞亲王府更是装饰得金碧辉煌,红烛摇曳,欢声笑语不断。
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高朋满座,共同见证两人喜结良缘的幸福时刻,处处洋溢着幸福与甜蜜的气息
。
第146
章
洞房十洞房
宾客陆续散去,洞房花烛夜的温馨与静谧笼罩着新房。
林如海与周欣宁喝过交杯酒,待媒婆和伺候的人退下后,林如海的手微微颤抖着,轻轻揭开周欣宁的盖头。
刹那间,他眼中满是如获至宝的满足,目光怔怔地落在盖头下羞涩的姑娘脸上,恍惚间,眼前的她与十几年前在街边送他玉佩的小女孩渐渐重叠。
这是我的宁儿,一直都是。
林如海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帮周欣宁卸下钗环,褪去喜袍,随后两人相拥着缓缓倒在柔软的喜床上。
“宁儿……”情到深处,林如海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克制与深情,放下喜帐,将怀中的人轻轻拥吻。
周欣宁只觉一阵温热的气息袭来,脸颊滚烫,心跳如鼓。
“林、林大哥……”
周欣宁轻声呢喃。
“乖,宁儿,唤我夫君。”林如海温柔诱哄。
“夫、夫君?”周欣宁娇涩地重复,这两个字在唇齿间轻颤,奇妙的是,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曾嫁过人,可与那人相处时,从未有过这般心动与难以自控的感觉。
春宵帐内,烛火摇曳,光影柔和地洒落在床榻之上。
周欣宁双颊绯红,鬓发微乱,香汗轻覆着肌肤,整个人还沉浸在方才的缱绻余韵之中,心底暗自感叹,这老男人可真厉害,而这样的亲密与交融,竟让她如此贪恋。
“宁儿,还好吗?”林如海将她轻轻拥在怀中,声音低沉而温柔,温热的气息在她耳畔轻轻拂过,满是关切与疼惜。
“夫君……”周欣宁轻启朱唇,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娇嗔与依赖,主动凑近,在他唇间落下一吻。
得到这般回应,林如海眸中闪过惊喜与欢愉,他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将她搂得更紧,随后,再次沉醉在这满溢着爱意的温柔乡中,一室旖旎……
**
半个月转瞬即逝,君时修与苏七七抱着他们的两个儿子,再次置身于热闹非凡的婚礼现场——云离尘的婚礼。
周遭满是欢声笑语,恭贺之声此起彼伏,与以往参加的喜庆场合并无二致。
然而,心思细腻之人却捕捉到了新郎脸上那难掩的淡淡愁绪,喜色竟是寥寥无几。
苏七七敏锐地察觉到了表哥的异样。她将孩子托付给白氏后,悄悄示意君时修,让他暗中去询问表哥,好言劝慰一番。
君时修领会其意,寻到云离尘,关切地说道:“四表哥,大喜之日过去的事,便别让其扰了心智。你与公主木已成舟,如今既已结为夫妻,应当琴瑟和鸣才对。”
云离尘装做若无其事道:“我只是这几日有些劳累罢了。”
君时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他心里明白,这般以特殊方式定亲成亲,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心里都难免有些不痛快。
他轻拍云离尘的肩膀,温声道:“没事就好。”
待宾客渐渐散去,热闹的婚宴现场逐渐恢复平静,只剩下满桌的残羹冷炙。
云离尘却独自坐在残留着喜庆痕迹的桌边,久久不愿踏入洞房。
云二夫人瞧在眼里,满是无奈,踱步到他跟前,轻声劝道:“尘儿,你既已成婚,她又是公主,哪有让人家独守空房的道理?”
洞房内,红烛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动,映照着周青柠忐忑不安的面容。
她坐在床边,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心中不断安慰自己:“没事的,既然已经成了婚,他会慢慢接受的,不会再计较那些过往了吧。”
尽管心中满是不安,她还是强装镇定,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二人依着习俗,中规中矩地完成了入洞房的各项礼节。
周青柠悄悄打量着云离尘,见他神色如常,并无任何异常,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了地。
然而,当两人亲密过后,云离尘起身的瞬间,目光猛地定格在床上那一抹鲜艳的落红上。
刹那间,他的眼神骤变,脸上的愤怒与震惊交织。“周青柠,你,你真是好样的!”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熊熊怒火。
“夫君,我……我错了,你原谅我……”
周青柠慌了神,声音带着哭腔,慌乱地想要解释,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话语断断续续。
“原谅?你可真是好本事!枉我还满心惭愧,以为你是个单纯的女子,没想到你…!”
云离尘怒不可遏,他迅速披上衣衫,脚步急促,几步便跨出了喜房。
“砰”
的一声,房门被他用力甩上,那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阿尘……”
喜床上的周青柠瘫坐在原地,泪水夺眶而出,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落下。
身体微微颤抖,满心的委屈与恐惧交织,“我真的错了……”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却再也唤不回那个刚刚离去的人
。
自那之后,云离尘每日都歇在书房。
周青满心盼着能与他缓和关系,平日里行事小心翼翼,可云离尘的态度却如顽石一般坚决。
即便如此,周青柠也毫无怨言,在她心底,始终相信假以时日,云离尘定会回心转意,毕竟这个男人是她全心全意深爱着的。
她没有将夫妻间的龃龉声张出去,云府众人只晓得两人在闹别扭,个中缘由却无人知晓。
云二夫人多次声色俱厉地训斥云离尘,可他每次都默默承受,从不反驳。
日子就这般不紧不慢地流逝,两人依旧维持着僵持的状态。
两个月后的一个傍晚,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周青柠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她脸色微变,匆匆起身,扭头快步离开了饭桌。
云二夫人瞧在眼里,又惊又喜,忙不迭地开口:“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有了?”说罢,立刻吩咐人去传府医。
不多时,府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一番仔细把脉后,府医脸上浮现出恭贺的笑意,说道:“恭喜少夫人,您已有身孕近两月了。”
周青柠又惊又喜,下意识抬眸,偷偷看向饭桌上一直沉默不语的云离尘。
只见他眸光深邃晦涩,让人捉摸不透,周青柠心中刚刚涌起的喜悦,就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渐渐冷却消沉下去
。
让周青柠意外的是,当睌云离尘突然回房了,始料未及,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惊喜。
但她不知道的是,云离尘是在云二夫人的一番劈头盖脸、疾言厉色的责骂后,才回了房。
夜深了,万籁俱寂。
周青柠侧身躺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身旁熟睡的云离尘。不知不觉间,嘴角微微抿起……
第147
章
通敌叛国获处
金乌初升,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
文武百官依次排列,正有条不紊地禀报着朝事。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朝堂的秩序,一名传信官匆匆而入,单膝跪地,高声喊道:“报!云将军急奏传来!”
“急奏传上来。”坐在龙椅之上的景和帝神色沉稳,声音低沉有力,在空旷的朝堂上回荡。
小太监急忙上前,接过那封带着边关烽火硝烟气息的奏报,一路小跑呈递给景和帝。
景和旁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奏报内容,随后将其递给身旁的太监总管。示意其宣读。
那太监清了清嗓子,声音尖细而清晰,在朝堂上回荡开来:“启奏陛下:
臣奉命戍守边关,日夜殚精竭虑,只为保我朝疆土安宁。近日,臣麾下将士查获一起惊天叛国大案,现将详情奏明陛下。
善郡王府长子山诸,背国叛君,暗中与北蛮人频繁勾结往来。臣得知消息后,即刻部署,亲率精锐将其当场拿获。且君凌霄为从犯。
臣等对相关居所展开彻查,从其住处搜出了山诸与京中善郡王密信,以及多封与北疆外敌的往来密函。这些信件内容详实,涉及诸多军事机密与叛国谋划,铁证如山,足以证实善郡王府私通外敌。
此等行径,严重危及我朝安危,罪大恶极。臣不敢擅断,特将详情飞速奏报陛下,恳请陛下圣裁,以正国法,安民心,保江山社稷永固。
臣[云峥]叩首谨奏
……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大臣们交头接耳,震惊、愤怒、惶恐……
一时之间,议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明王更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众人目光纷纷投向他,猜疑与审视毫不掩饰。
毕竟善郡王府是明王的外家,如此重大的叛国案,很难不让人怀疑三皇子是否也牵涉其中。
景和帝面色阴沉,目光隐晦地朝三皇子扫去,那一眼仿若藏着无尽深意,让人不寒而栗。
明王站在一旁,心中暗自思量,眼下局势如此,自己绝不能再与善郡王府有任何牵连。
善郡王府背后牵扯着明王诸多势力,如今被父王一举拿下,自己危已!
又不禁想起被君首辅收在名下的老七,原来父亲早就在布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