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我被保送进北京高校后,沈篱就再也没有跟我联系过。
有时我在学校跟他打招呼,他头也不抬,似乎是不敢看我。
他头发蓬蓬乱,那件暗灰色不起眼的卫衣,他穿了整个高三,现在都没来得及脱下来。
但即便这样,这张好看的脸还是很打眼。
朋友们起哄围着我,问我这是谁。
我笑说是我朋友。
他突然抬起头,问:
「颜雪,我们可以不止是朋友吗?」
我现在还记得他小心翼翼的眼神。
十八岁的沈篱害怕离我太远,拼命想追赶我。
那样一腔赤诚的少年让我的心砰砰乱跳。
在一起后,我说:
「没关系的,我们是恋人,以后我可以停下来等你。」
他温柔又坚定地摇头:
「不要,颜雪,我不需要你为我让步。」
后来,和沈篱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快乐。
他足够了解我。
连我六岁时喜欢的棒棒糖口味他都记得。
但他说得很对。
我跟他,实在是认识太久了。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睡过去。
这次,沈篱没有来找我。
以后也不会了。
人不是在一瞬间烂掉的,是我发现得太晚了。
但我一旦发现了,那我们就该结束了。
「沈篱,我们分手了。」
第二天早上,我把这句话甩在了和沈篱的对话框里。
然后就被导师喊去指导复试经验了。
一直到我回来,沈篱都像没看到这条消息一样。
我面无表情地准备给他拉黑。
就在这时,朋友圈弹出了一个熟悉的头像。
于巧巧提及了我。
配图依旧是一张照片。
不同的是,这张照片,有脸。
沈篱眼底发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动情地看着侧边举手机的人。
「休息日,小狗说他饿了,不过现在已经喂饱饱啦~」
相当有暗示的一句文案。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不住起伏。
原来,他不是没醒,也不是忙着学习。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果断截屏保存。
猝不及防地,沈篱弹出来一串信息。
7.
「分手?为什么?」
「给我一个理由,你消失一晚上,我担心一晚上,你就跟我说这句话吗?」
「回信息,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不能就这样不要我!」
我不动声色地切进删除好友界面。
删除拉黑,一气呵成。
理由是说给人听的,至于沈篱。
于巧巧也算说对了一句,是条狗。
贱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