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时,我一屁股摔坐在地。
刚爬起来,我突然听到怀里「咔嚓——」一声。
我低头一看,就见巨蛋的蛋壳上,正快速蔓延开无数道裂痕。
我傻眼了——这颗蛋非得现在孵化吗?!
7
一道红光闪过,崇明转瞬即至。
当他看到我怀中裂开的巨蛋时,眼中竟然浮现出了杀意:「……你竟敢!」
我心里也有些火大。
当初在凡间,崇明一直温柔小意,不说对我言听计从,也算百依百顺。
现在,就为了一颗来历不明的蛋,他居然不由分说就要对我大打出手?
我怒从心头起,瞪着崇明说:「且不说是这颗蛋自己主动黏上我的。
「如果不是你紧追不舍,我会压碎它吗?」
崇明的面色更加难看,眼瞳中甚至开始浮现明灭的红光。
似乎是感觉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巨蛋再次晃了晃。
接着,一个肥硕的小脑袋顶起一块蛋壳,露出双滴溜溜的绿豆眼。
它贼兮兮地看了看对峙的我与崇明,犹豫了片刻,最后夹着嗓子欢快地说:
「爹爹娘亲,我出生啦——」
这是一条肥硕得过头的小蛇。
它一身黑紫鳞片,吐着猩红的信子,偏偏背上还有一对小翅膀,一看就不是寻常妖物,更不可能有凤凰血统。
崇明盯着小蛇,一双桃花眼不敢置信地睁大:「这……」
见状,余怒未消的我冷哼一声。
我从蛋壳里一把将小蛇掏出来,举起来让崇明仔细看清楚:「看到了吗?
「这像是你我两个能生出来的玩意儿吗?
「你抢个什么劲?!」
被我举在半空中的小蛇尴尬扑扇两下翅膀,奶声奶气地开口:
「呃,爹爹一定很疑惑,为什么宝宝是一条小蛇吧?」
见崇明低头不语,小蛇摇了摇尾巴尖,再接再厉:
「当年娘亲怀我时,爹爹突然过世了。
「娘亲太过劳累伤心,喝了好多酒。
「孕妇是不能喝酒的哦。那个酒导致我发生了变异,我从一只小鸟变成了小蛇……」
它话没说完,我直接一巴掌呼在它的大脑袋上:「闭嘴。别瞎添乱。」
小东西长得跟簸箕一样还挺能叭叭。
我本以为崇明看到了蛋里孵出来的东西,终于能冷静下来听我说话。
没想到他却眼眶微红,哑着声音说:
「无论蛋里孵出来什么,都是她的孩子……那便也是我的孩子。
他执拗地重复:「还给我。」
被这双悲伤的眼睛注视着,我心里突兀地咯噔一下。
见他又要上来抢蛋,我暗骂一声,果断捏醉了腰间的宗门传送令牌。
8
这玩意儿在九重天上不起作用,在凡间还是很好使的。
令牌中的灵阵瞬间启动,直接将我送回了两仪宗。
我长舒一口气——崇明要追来两仪宗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可以趁这段时间回自己的洞府,兴许能找到什么证明自己身份的旧物。
其实我一直是个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直性子。
如今一直逃跑,让我心中相当窝火。
刚才,我也想过直接把那条直往我怀里钻的小蛇甩崇明脸上。
但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变得如此憔悴,又想到崇明在以为我身死后,执拗地独自孵了两百年蛋,我就怎么也狠不下心。
抱窝抱了这么多年,憋出点心理问题,似乎也情有可原。
我刚准备动身,却听一道熟悉的声音——
「虞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