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红着眼,看着唐玉墨,“唐玉墨,白天的事,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有什么好说的,你不都看见了,医生照顾病人,有什么不对?"
“病房里的人,以为我是他媳妇。我还能一一解释?"
“演戏要演全套,不然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是主治医生,需要你去端屎端尿吗?你的手是做精密手术的手,怎么去干粗活。"
“再说,她没有儿媳妇吗?"
“她儿媳妇不是在外地吗?我帮一下怎么了?"唐雨墨满不在乎地说着。
“周云辰,你一个大男人,心眼怎么这么小,百川在这边,就我一个朋友,我不帮他,还有谁能帮他?"
“你不要天天怀疑这怀疑那,自己心不正,看别人都脏。"
“初恋就不能做朋友啦,初恋就该见面互不相识,真是老古板。"
唐雨墨说着,把擦身体的毛巾摔到沙发上,赌气回了卧室。
留我一人坐在客厅哑口无言。
是我心胸狭隘了吗?
我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把我煲好的鸡汤,送给老太太补身体?
让她像个小媳妇一样,天天殷勤地在床前尽孝?
这孝,也没供对地方啊。
我的老岳母七十多了,还天天自己洗衣做饭啊。
我的心一阵一阵钝痛,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一直以来,我对唐玉墨都是千依百顺,更为了她远离父母,落户在她身边。
我觉得,男人应该大度谦和,就应该疼自己老婆。
自己两个城市来回奔波,没事的。不能让她受思乡之苦,颠簸之苦。
从什么时候,我和唐玉墨之间的天平倾斜了,重量全压到我这一边了。
倾斜到我稍微一松手,就大厦倾塌,全盘崩溃。
对的,永远是她,错的,全都是我。
什么事都要顺着她的心意来,稍有不对,就冷战加嘲讽。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哈巴狗,只要她冲我笑一下,我就能把尾巴摇折那种。
就像在病房里,她没有替我说一句话,我还潜意识怕误会她,怕影响她声誉。
这不是一对夫妻正常的相处模式。
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对唐玉墨太放纵了,她习惯了我的付出,总是毫不珍惜,甚至弃如敝履。
我心情沉重起来,第一次对这段异地婚姻迷茫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手机铃声。
正疑惑间,唐玉墨冲出卧室,拿起外套,换鞋就要出门。
我话刚到嘴边,唐玉墨已经消失在门外。
算了算了,作为医生这也是常事。
没过几分钟,手机叮一声,传来一个视频。
唐玉墨正细心地给老太太擦洗着身体,宁百川端着盆站在她身边。
手放在唐玉墨的腰上。
配文:玉墨最心疼的人还是我。
一股怒火冲天而起。
我迅速回了一条:“是你自作多情,死皮赖脸罢了,玉墨只是重感情而已。"
唐玉墨虽然强势,矫情点,不过工作确实敬业,对同事朋友都很热情。
平时拖关系去医院找个专家什么,她都热心帮忙到底。
肯定是宁百川死皮赖脸央求她,对,肯定是宁百川死缠着她。
这一刻,我又生出无限信心。
对面又来了信息:“我和玉墨大学谈了三年,你们才结婚几天,玉墨为什么不要孩子?"
“告诉你吧,大学时,她就发过誓,此生心里只有我一人,也只爱我一人。"
我如遭雷劈愣在原地。
孩子的事,宁百川怎么知道?
结婚后,玉墨确实以工作忙为理由,说暂时不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