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不是她妈妈，你就生了我一个，我又没说错，我不道歉！”乔子和倔强地看着盛安筠，眼眶红红的。

    盛安筠盯着乔子和看了好几秒，她太熟悉这样的眼神了。

    在乔子和两岁多点，刚能察觉出情绪的年纪，在外面受了委屈回来时就是这样的表情。

    她会温柔地去哄他，哪怕他根本不跟自己说话。

    回想起往事，盛安筠只觉得曾经的自己卑微得令人发笑。

    瑶瑶胆子比乔子和小太多了，可她敢独自留在医院照顾她；她也会害怕去新的地方，但她还是会坚定地跟着她。

    有了对比，盛安筠深刻地认识到，乔子和其实打心底是瞧不起她这个母亲的。

    他只是习惯了她的付出，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乔子和被她看得心里有些慌张。

    这些日子乔子和大概懂了什么，可习惯是件很难改的事，他习惯了轻视盛安筠。

    “不道就不道吧。”盛安筠不想逼着谁做什么，没有意义。

    她只是再一次重复，“我就是瑶瑶的妈妈。”

    她紧紧握着黎瑶的手，黎瑶被这个举动安抚，她用另一只手拍拍妈妈的手背，细声细语，“妈妈，不要生气，瑶瑶知道的，瑶瑶不听他们的话。”

    “嗯，我们瑶瑶是个有礼貌的乖孩子。”盛安筠低头冲她笑。

    “安筠，子和才五岁，有些道理你要慢慢地跟他说，他会改的。”乔泽走上前来，手里还拎着个洋娃娃，他递给黎瑶。

    “他以后会是瑶瑶的哥哥，也会对瑶瑶很好的。”

    黎瑶看着那个洋娃娃摇头，“叔叔，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听到了吗？瑶瑶明知道我不想见到你，可还是会喊你一声叔叔，而乔子和，对我从来都是直呼大名。”

    盛安筠嗤笑，“一个能对自己亲生母亲泼脏水的人，能当好什么哥哥？我都怕她带坏了瑶瑶。”

    “安筠，我知道这些年我做错了很多事，但你看在孩子的面上，不要这么绝情。”乔泽压低了声。

    周远跟着劝说，“是啊嫂子，都是误会，都怪我，当时就想着你们俩都好事接近了，就没提那事，都是我的不是，你要生气你就冲我来，别迁怒孩子。”

    “乔泽这段时间连个安稳觉都没睡好，一直在找你，嫂子，如今家里就等着你回去呢。”

    “他睡不睡好在等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周远，你不觉得你们虚伪得令人恶心吗？”

    盛安筠厌烦，“我跟乔泽结婚五年，你们当我面骂我舔狗，什么时候喊过我一声嫂子了，现在来喊，脸上不羞得慌吗？”

    “嫂子你这话说的......”周远讪笑，他也不想啊，可他身为乔泽好兄弟，自然是要帮乔泽的。

    “乔泽，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证你是没收到吗？”

    “我没有同意，那个离婚证不作数。”乔泽否定。

    “离婚协议是我们结婚当天你丢在我脸上的，从结婚开始你就盼着离婚，现在我同意了，你这又是在干什么？打你自己的脸吗？”

    盛安筠说完拉着黎瑶就走。

    乔泽脚跟生根一样站在原地，他忘记给过盛安筠离婚协议书了。

    亦或者说这五年来，他自己都记不清提过多少次离婚，以至于根本想不起来一开始签了离婚协议。

    “乔泽，要不算了吧，你想找什么样的没有，你看她现在跟个刺猬似的，不值得你追回来。”周远宽慰。

    “再说了，你跟苏清......”

    “不准提那个女人！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乔泽怒喝，他低头去看儿子。

    “如果你还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你妈妈就不会再属于你。”

    16

    盛安筠接黎瑶放学回来时，瞧见乔子和一个人蹲在院子门口，乔泽的车已经不见。

    “盛......”乔子和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眼睛肿肿的，像是哭了一场，他开口习惯性地喊出一个字后，又卡壳。

    盛安筠只当没看见，开了门拉着黎瑶进去就要关上。

    “妈妈！”眼看门要关上，乔子和心一急，总算喊出声，他试图用身子去挡住关合上的门。

    “我，我能不能进来？外面好冷。”乔子和眼巴巴地看着盛安筠。

    “乔泽呢？”盛安筠问。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乔子和解释，又喊了一声，“妈妈，我能不能进来？”

    “手机带了吧，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你。”盛安筠不为所动。

    “没，没带手机。”乔子和下意识地捂了下裤子口袋。

    盛安筠把他的举动收入眼底，“你为什么要偷偷跑出来？”

    “我想来跟妈妈说说话，”乔子和回答得不假思索，他伸手去拉盛安筠，“妈妈，我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了？”

    盛安筠低头看着被拉着的手，心底难掩酸涩，这个场景她盼了好多次，她无数次的希望乔子和能主动地来拉她一次，就像他每次习惯性地去拉苏清一样。

    可真当这一天出现时，她发现她的心底是悲凉的，并没有喜悦。

    “乔子和，你知道一个人犯了错需要做什么吗？”盛安筠深呼一口气，语气放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