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五名同窗要么出身高贵,要么才情动人,冠带风流,个顶个的出风头。
上元节,是京城最热闹的节日,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街道上人流如织,灯火辉煌。
我与五位同窗一同出游,他们或是身着华服,或是手持折扇,谈笑风生,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而我一身粗布衣裳,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心中既有羡慕,也有自卑。
他们收到了怀春少女送的礼,那些精致的荷包、香囊,还有那一封封表明心意的信笺,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我本以为,这样的风花雪月与我无关,谁知,在那堆信笺之中,竟也有我的一封。
我欢喜地接过来,有些诚惶诚恐,受宠若惊,连忙收进自己怀中,谁知就被劈手夺走。
我心中虽有不悦,却也不敢表露得太明显,毕竟他的身份地位远在我之上。
他那多情而又冰冷的表情,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纨绔小侯爷紧紧捏着我的信,摸了我的头:“阿言长大了,身子也长成了,学会招蜂引蝶了。”
语气多情缠绵,却让人打了个冷战。
我好歹是个大男人,虽然比他们矮一头,但全是因为他们长得太高的缘故,他也没比我大几岁,怎么能说我长大了呢?
显得我像是个小孩子似的!
我觉得他是在嘲讽我,连忙说道:“我虽然个子小,但是到底也已经十九岁,当然长成了!”
说完还挺了挺身子。
他似乎对我的回应颇为满意,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既然如此,那我就来验一验。”
我急忙后退一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心中暗自警惕:“快把信还给我!”
他却不以为意,转手将信交给了洛家二公子。
洛公子是个富商之子,总是一副温柔解意的模样,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阿言,你喜不喜欢这苏小姐?”
我低头红了脸,我这样出身寒微的人物能有小姐垂青已是万幸之事,怎么还有脸拒绝呢?
“若是能够嫁……啊不,娶到苏小姐,那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往后生的孩子,一个跟我姓,一个跟苏小姐姓……”
我自知失言,慌忙捂住了嘴。
“原来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洛公子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他的手不自觉地用力,让我感到一阵疼痛。
我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惊慌,难道他也对苏小姐有意?
“洛二哥,你怎么了?”我结结巴巴地问。
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直刺人心:“阿言,你真没良心。”
我心中一紧,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冤枉。
就在这时,萧三哥看不下去了。
他是将军之子,一身正气,平日里最是仗义执言。
他大步流星地走来,说道:“你们两个着什么急?阿言每次都是榜首,有女子倾慕也是常事!”
萧三哥平日里最是热心肠,我连忙小跑两步,拉住了他的袖子,如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希望他能为我解围。
然而,却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萧三哥顺手揽住我的腰,掌心透出的热度在我的腰身上下来回,带着些粗暴惩罚的意味。
他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你与我日日相处,苏小姐是什么时候勾了你的魂?”
我心里打鼓,这三个人平时都很好相处,怎么今日的气氛却是暗流涌动?
四皇子坐在桌畔,指节轻轻敲打着桌子,与五皇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别吓着阿言,今日上元花灯节,不如开几坛好酒,好好检查检查阿言是不是长大了,能不能经受得住情事的磋磨。”
他们刚说话的时候我还松了口气,也没想到他们居然又想约我喝酒!
一个纨绔世子,一个笑里藏刀的富公子,一个身强体壮的小将军,还有他们两个腹黑皇子,这几人凑在一起我怎么吃得消?
还不是一轮一轮的灌酒给我?!
上回中秋节饮酒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群人玩着玩着就要玩丢骰子!
我输了一局就要脱一件衣服,那天晚上可真是让人颜面尽失!
“又要喝酒,不会又要玩丢骰子吧?”
我一句话引得其余五人都瞧过来。
洛二哥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的发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自然不会,上次可吓着阿言了,我们怎能再让你受惊?”
我得到了他的保证,心中稍安。
“不行,我真的喝不动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衣裳,声音带着一丝无力。
眼前的五张脸庞在花灯下忽明忽暗,他们或俊朗或邪魅,或温文尔雅或英武不凡。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但在这五位同窗的轮番劝酒下,意志似乎并不坚定。
几只手握着酒杯敬过来,捏着我的下巴,哄着我,骗着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