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瞄准的是霍廷纬的手腕。

    随着子弹飞过去，血从他的手腕溅出来。

    他紧紧捂住自己的手腕，我顺势把沈知微拉到了我身后。

    枪声惊起林中的飞鸟，也引起了冯队的注意。

    一分钟后，这里被团团包围。

    霍廷纬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徐元白，你好样的！”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你怎么会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联系刑警队？我的人明明在密切监督你，没检测到你打了电话出去！”

    “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被控制起来的他，好心解释：“一年前你就怀疑过我是不是刑警队的人，当时我说不是，那是骗你的。”

    “可现在我没骗你，我不是刑警了。”

    沈知微轻轻抓住我的手：“你以前做过刑警？为什么我不记得？”

    她看我的眼神很迷茫，深处还有不易察觉的恐慌。

    我狠心移开视线：“没什么，都不重要了。”

    反正我们马上就要离婚，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也是种幸运。

    但霍廷纬却鱼死网破。

    他挣脱了警察的手，扑过来把沈知微推到一棵大树旁边。

    按着她的头让她看：“看清楚墓碑上的σσψ名字了吗？”

    “爱女徐若之墓。”

    沈知微喃喃出声：“若若？是我的若若吗？”

    她慌乱地回头看我：“徐元白，是我们的女儿吗？她为什么躺在这里？”

    “不对——她死了。是我害死她的，是我！”

    沈知微抓住头发拼命拉扯：“是我，都是我！”

    她全部都想起来了，使劲抽打自己。

    “我不是人！”

    “我为什么会相信坏人的话！霍廷纬，你不是人！”

    她胡乱抓起地上的树枝狠狠刺过去。

    尖利的树枝插进了霍廷纬的喉咙，拔出来的时候，血喷了她一脸。

    她又插了过去。

    一下又一下。

    等被警察拉开的时候，霍廷纬已经没了动静。

    沈知微被按在地上，手铐咔嗒一声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好像不觉得疼，只是充满歉意地看着我。

    “对不起，当年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我只是不能接受自己爱的人会是胆小鬼。”

    “结婚这几年，我虽然对你冷淡，可我的心里有你，我就是拉不下脸承认我爱你。若若出事之后，我每次看到你都会觉得难受，我不知道那是愧疚，只以为是讨厌。”

    “所以我才会放任自己跟霍廷纬在一起。”

    “对不起，我是个胆小鬼——”

    她字字泣血，浑身都在颤抖。

    我静静地听她说完，摇摇头：“没关系，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她眼睛倏然亮了。

    我继续说完后半句话：“因为我没有资格替女儿原谅你。”

    沈知微怔住了：“那你不恨我吗？因为我让你想奋斗一辈子的工作没了。”

    “我不恨你，不是因为我替自己原谅了你，我只是不爱你了，所以选择放过我自己。”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字了，在你的量刑结果出来后，会送到你手上的。”

    我的话仿佛给沈知微判了死刑。

    她像个没有生气的娃娃被冯队塞进了警车里。

    冯队看着我释然的眼神，拍了下我的肩膀。

    “你的事我会跟上级打报告，想回来只是时间问题，会有机会的。”

    我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队长，我离队一年已经不适应了，而且我已经决定继承家里的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