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裕城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带陈纪筝去了医院,而陈纪筝也终于看见了江临沭的模样。
他浑身裹满纱布,唯一露出的眼睛也紧闭着,大大小小的仪器连接着管子插在他的身体上,发出各种各样的滴滴声。
陈纪筝看着,有些想笑:“江临沭还说过,每次看到木乃伊的同事都会忍不住笑,现在我也想笑。”
她说着想笑,眼泪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陈纪筝推门走进去,坐在床边,一遍遍擦去眼眶里的泪。
连握住他手的力度都控制的轻微。
“江临沭,你别睡了,早点醒过来吧。”
“我还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说,你也还有想完成的使命没有做。”
“咱们不是说了么,不能半途而废,以后我可是陈Sir,而你,江法医,请你快点醒来。”
“我们订制的戒指就要送过来了,你难道想以这个状态去迎接新阶段吗?”
她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可江临沭一动不动犹如木雕。
陈纪筝勾了勾他的手指,终于停了话头。
“其实我说再多也只是想表达一句话。”
“只要你有一口气,我陈纪筝就只会是江临沭的人。”
她说着,轻轻在他手指上叩了三下。
这是他们的暗号,意味着她会一直在。
没有办法,江临沭现在这个样子,陈纪筝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
那个时候她和江临沭沉迷于各种各样的暗语里,想出来的东西一样又一样。
就像这个,陈纪筝一直有节奏的敲击着他的虎口。
一遍遍告诉江临沭,陈纪筝一直在他身边。
阳光越升越高,落在陈纪筝发丝的那一刻,她突然收到了回应。
叩-叩-叩。
陈纪筝整个人都愣住了。
随即她不可置信的抬眼,缓缓落在江临沭那双紧闭的眼眸上。
此刻,那双眼微微睁开,泄出一丝再温柔不过的神色。
陈纪筝感觉到手背上再度被敲响三下,泪倏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