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墨川闭上了眼。

    他的心，因为极度的痛苦变得一片昏暗。

    另一边，沈云琛赶紧报警，让警察根据电话去定位。

    很快定位到了欧阳墨川的位置，沈云琛跟着警车去到了海边。

    可是那里一个人影也没。

    岸边只放着一双鞋。

    经过警方调查，是欧阳墨川的。

    ……

    沈云琛回到了花月公寓。

    供台上，放着母亲的骨灰盒。

    沈云琛用毛巾擦了擦，随后将骨灰盒抱在自己怀里。

    陶瓷的表面依旧冰冰凉凉，回想着海边那双欧阳墨川的黑色皮鞋，以及他消失不见的踪影，沈云琛闭上了眼睛。

    电话铃声响，沈云琛开了免提。

    “沈云琛，墨川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你还不愿意成全他对傅星瑶的爱吗？”

    沈云琛睁开眼，他的眼睛满是茫然。

    他久久没有说话，直到那边的欧阳环月自己挂断了电话。

    门被敲响，沈云琛站起身。

    是傅星瑶。

    她皱着眉：“你怎么从会议中途离开了？”

    沈云琛有些没了力气：“欧阳墨川给我打了电话。”

    “他跟你说了什么了？”

    “他好像……跳海了。”

    傅星瑶的眸子震颤，她看着沈云琛：“他跳海为什么要打电话告诉你？”

    沈云琛道：“因为他想用轻生将我从你身边逼走。”

    傅星瑶冷笑：“你明明已经知道了他的诡计，为什么还要中招。”

    沈云琛扯了扯嘴角：“因为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在我面前死去了。”

    在无数次噩梦里，母亲一次次在他眼前断了呼吸。

    他是个坚强的人，可以带领晴荟集团乘风破浪；

    但他也是个脆弱的人，见不得生与死的无常。

    傅星瑶有些生气：“我实在不能理解你这种想法。”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看着傅星瑶离开的决绝身影，沈云琛的脸也变得冰冷下来。

    ……

    京都美术馆。

    沈云琛进入了“忏悔房”。

    这是“忏悔房”展览的最后一天。

    因为今天是工作日，所以馆内环境格外安静。

    沈云琛坐在“忏悔房”内的皮质长凳上，静静闭上眼。

    “妈妈，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我心中依旧爱着傅星瑶。”

    “爸爸，没想到在您死后，我才明白您确实是爱着我的。”

    “傅星瑶，我真的累了，我不知道我们这段关系为什么阻力重重，或许真的只有年老之后，我们才可能平静地在一起。”

    他睁开眼，坚定说道：“之所以忏悔，就是因为知道自己还会下一次犯错。”

    他起身，离开了忏悔房。

    一个身影，正站在大厅的正中央。

    沈云琛的眸子闪着油画边的灯光：“欧阳墨川，你没死？”

    欧阳墨川笑了笑，脸色很苍白：“你会离开傅星瑶吗？”

    沈云琛攥紧了手：“如果我不离开她，你就会继续寻求自杀？”

    “对，”欧阳墨川的神色坚定又残忍，“我总有一天会真的死去，然后在你和傅星瑶的心中留下永恒的阴影。”

    沈云琛点头：“好，那我也会反击。”

    欧阳墨川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你……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怕我真的死了？你难道不怕自己会因为我的死愧疚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