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她,难道知道了?”
“所以,她离开我了?”
“不!不可能!”
翠杏缩了缩脖子继续说道:“夫人离开时说,大人既已背弃了承诺,那她也不愿您为难。”
谢远山眼底是死一般的落寞。
“她……她知道了?她何时知道的?”
他从未想过,平日温顺可人的小女人竟这般绝决,还给他留了和离书。
“不,楚君不会舍得离开我。”
“我还要陪她过以后的每一个生辰呢!”
“况且,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不过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外室,她怎么会这般在意?”
始终不相信那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女人已经不要他的事实,在房中拼命翻找,试图找到些她还存在的痕迹。
可他几乎将整座院子翻了一遍,也再也找不到与林楚君有关的任何东西。
又冲到书房,后院,前厅……
书房里她的画像不翼而飞。
院里两人一起种下的海棠被连根拔起,只剩个空洞的泥坑。
前厅她亲自挑选的古董字画,也消失不见。
就连他们一起养的喜鹊也没了踪迹。
这个府中所有与她有关的东西,都消失了,好似她从未存在过一样。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什么都找不到了!”
“是不是你们故意藏起来了!”
“不,一定是楚君舍不得这些,统统带走了,这是不是说明楚君心里还有我!”
下人们从未见过他这样癫狂的模样。
翠杏小声提醒:“夫人前些日子将这些东西都烧了。”
“她说,人心都变了,这些东西也没有必要留了。”
谢远山痛到喘不过气来,眼前一花,身子一晃,差点跌倒。
一个女子伸手拉了一把,他才勉强稳住。
“爷,当心啊!”
他心中一阵狂喜,“楚君!他们果然是骗我的,你没有走,你就在我身边……”
可待他看清身侧之人的面容,刚回暖的心又被泼了一盆冷水,冷得彻骨。
他大手重重一推,陆小怜跌倒在地,委屈地皱眉。
“是我啊谢郎……”
谢远山俯下身死死掐着陆小怜的脖子,发狠地问道。
“说!是不是你!否则楚君怎么可能知道!”
“我向来小心谨慎,这么多年都不曾被她发现,偏你那日出现没多久,楚君就不见了!”
陆小怜惊恐地扒着他的手,拼了命的摇头。
“贱人!我警告过你,不要闹到楚君面前!”
陆小怜惊惧交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还怀着他的骨肉,可他竟下了死手!
“不,谢郎,我不是故意的!”
“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了我!”
谢远山双眼通红,“孩子?事到如今你还敢提孩子?”
“定是你在楚君面前耀武扬威,气走了她!”
他重重一脚踢在陆小怜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陆小怜当即捂着肚子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身下渐渐洇出一片血迹。
她苦苦哀求谢远山,却被一脚踢开。
“我说过,你不过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玩物,你居然敢闹到楚君面前!”
“我都舍不得让她伤心落泪,你居然仗着肚里的东西欺负到她头上!”
“来人,将她拖下去,除掉她肚子里的孽种!”
“把她送到她该去的地方,让她长长记性!”
陆小怜惨叫一声,“不!”,随即疼晕过去。
谢远山三两下将和离书撕了个粉碎,像个孩子一样哭了整夜。
陆小怜被几个力气大的男子拖走,嘴里还不忘嘲讽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