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是双方开火的动静,一阵大过一阵。
很明显是有人进入了他的领地。
门口,一个穿着军装的士兵闯了进来:“纳瓦希少爷,不好了……”
士兵在看见跪在赛琳娜面前的纳瓦希时不由停住脚步,低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纳瓦希拧了拧眉,面色变得阴沉,眸中更是难掩阴鸷。
他笑了笑,捏捏赛琳娜的手,从地上起身,朝着士兵道:“什么事?”
士兵闻声忙汇报情况:“纳瓦希少爷,岛上进来了一支雇佣军,他们带着重型武器。”
“是吗?居然还有人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纳瓦希的眼神落在心虚到垂下眼睫的赛琳娜脸上,心里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根本不在怕的,更何况还是在他的地盘。
“你过来,就在这里看好赛琳娜小姐,我自己去看看。”
纳瓦希听见外面的枪声越发密集,对于这个来破坏自己的婚礼的不速之客还是非常不满意的,他决定亲自去见见。
士兵一听,忙不迭地点头说好。
纳瓦希弯腰抱住赛琳娜的身子,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对她说:“你在这里乖乖的,我很快就会回来,我要让你亲手给我戴上戒指。”
说完将戒指盒塞给赛琳娜手中,吻了吻她的手背,直起身,从后腰拔出手枪,疾步往外走了。
赛琳娜手脚依旧被束缚着,抬起眼帘望向离去的纳瓦希,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不知道将会出现什么样的场面。
雇佣军与岛上的士兵交上了手,双方实力不相上下地胶着状态中。
纳瓦希是个喜欢射击和血腥的兽性男人,这样的场面对他来说分明就是狩猎现场。
如果不是因为要跟赛琳娜办婚礼,他绝对会跟对方来一场畅汗淋漓的对战。
现如今,他只想将对方击毙。
毕竟是在陆军学院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各方面都算得上顶级的六边形战士,他几乎弹无虚发,直击要害地让对方倒下。
梁霁风这边是趁着交火,直接奔着赛琳娜去的。
声东击西地将纳瓦希引走后由小钢炮和阿城护送着前往教堂。
小钢炮轻松地用刀子解决掉了看守赛琳娜的士兵。
赛琳娜抬头看见高大的梁霁风,立马泪崩:声音哽咽:“干爹……”
“赛琳娜,别害怕!”梁霁风上前,用匕首挑开绑住赛琳娜手脚的束缚,弯腰抱起她,正准备往外走。
“不许动!放下她!”
一道厉声呵斥充斥着耳膜。
纳瓦希的手枪拉下保险,直直对着梁霁风。
与此同时,小钢炮手中的激光枪也正对准纳瓦希的脑门。
“你快放下枪,不然你知道后果的。”小钢炮对着纳瓦希喊道。
纳瓦希看起来丝毫不在乎,冷白的皮肤此刻更加如霜,冷笑着盯着梁霁风,眸中的愤怒溢于言表:
“梁先生是吧,我跟你之间本是无冤无仇,井水不犯河水,何须要做这种伤和气丢钱财的事情呢?”
梁霁风同样冷笑着看着他,“什么叫井水不犯河水?你知道赛琳娜是我什么人吗?你若是还想要保住自己的位置的话,就乖乖地让我带走她,否则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纳瓦希的眼睛死死盯着赛琳娜,“赛琳娜,你想好了吗?真的要走吗?”
塞丽娜将脸掩埋在梁霁风的胸口,不去与他对视,只用坚定的语气说:
“纳瓦希,我必须要离开这里。”
梁霁风不再理会纳瓦希的阻拦,弯腰抱起赛琳娜,继续要往外走。
“等一下!”
纳瓦希举起手中的红色遥控按钮,哂笑着说:
“赛琳娜,我知道你想要离开我,但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坚决,不要怪我,你这么做只会让我们大家一起跟你死掉,没关系,我和你无论生和死都要在一起的,所以我不担心,我也心甘情愿。”
这个疯子一样的男人已经走火入魔般九头牛都拉不回。
小钢炮朝梁霁风看去,梁霁风同样给他眼神暗示。
实际上,进来之前,梁霁风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所以,曾经的拆弹专家阿城已经在暗中搜寻着炸弹安装点。
梁霁风审视一周,最后的目光落在赛琳娜手上的那个戒指盒上。
与此同时,纳瓦希也正好朝这边扑过来准备进攻。
“砰……砰……”两声枪响,同时在教堂内盘旋。
接着便是轰隆一声巨响。
红色火光升腾,几乎照亮了还一片灰蒙的天空。
婉晴坐在直升机内,焦急等待的时候,那声巨响就像春雷划过天际,进入耳中。
她浑身一僵,屏住了呼吸。
“不,不好,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她紧张得说话结巴,从座位上弹起身来,想要出去看看情况。
却被一旁的阿龙挡住了去路。
阿龙开口阻拦:“婉晴小姐,请您稍安勿躁。”
“可是你都听见了,那明明是爆炸的声音,他们,他们都在里面的啊……”
婉晴几乎六神无主,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阿龙按住耳边的蓝牙,对着麦克喊道:“小钢哥,小刚哥,情况如何?”
然而,对面只有嘈杂的背景音,无人回答他的问题。
婉晴与阿龙对视一眼,心情愈发紧张:
“不行,他们一定是出事了,我们要赶紧去救人。”
直升机是最后的退路,梁霁风进去城堡之前就已经部署好了。
如果那边失败的话,这里必定是要保证婉晴的安全,一定要送她回去的。
“婉晴小姐,请您一定要服从安排,梁总之所以这么安排,那是有原因的……”
第602章
:我太太
果然,阿龙的话还没说完。
梁霁风抱着赛琳娜,朝着这边奔跑的身影便映入婉晴的眼帘里。
“快,快,是他们,快去接他们上来……”
婉晴激动得掩面流泪,恨不得自己能有双翅膀冲出去接他们上来。
梁霁风冲出教堂,抱着昏迷过去的赛琳娜直奔草坪上的直升机。
身后教堂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赛琳娜在梁霁风怀中流下了复杂的眼泪。
再见了,这里的一切噩梦都要结束了。
直升机载着一众人飞离了兰塔岛。
经过辗转,最后落在了芭堤雅的真理寺。
在这里,赛琳娜见到了爹地康威,还有妈咪康琳。
“爹地,妈咪!”赛琳娜奔向父母,失声痛哭。
康威先一步抱着女儿安抚:“不哭了,赛琳娜,乖孩子,没事了,没事了。”
康琳眼中噙泪,看着父女俩,尤其逐渐白头的康威,心情极度复杂。
时隔数年,她心中的沟壑早就随着时间填上了许多,可是又因为身份关系无法完全释怀。
这一次,算是帮她做出一个重要决定。
当她得知女儿被人囚禁,而康威也下落不明的时候,她的心再也控制不住地想要奔向他们。
故而,她提出辞职,选择自己带着一支精锐前往来营救。
所幸,得到梁霁风的相助。
他们里应外合地将纳瓦希的部署摧毁,才得以营救出来女儿跟她爱过也恨过的男人康威。
康威拍拍赛琳娜的后背:“宝贝,这次多亏了你干爹和妈咪,你以后做什么决定爹地都不会阻止你,你要是想跟着妈咪去美国就去,爹地只希望你开心就好。”
赛琳娜抬起头,红通通的眼眶里止不住的眼泪往下,看向依旧美丽的妈咪,一头扎进她怀中:“妈咪,真好,我还能见到你们……”
康琳摸着她的头,“宝贝,你受苦了,妈咪来晚了。”
赛琳娜闻言哭得更大声起来。
不远处的婉晴环抱着梁霁风的腰身,梁霁风拥着她的肩,两个人像是连体婴,看着团聚的一家三口,不由跟着唇角上扬。
她抚摸着他的手背,温柔地说:“这一次,我挺你的做法,只是纳瓦希那件事真的就这样解决了吗?赛琳娜被囚禁的时间里受到的伤害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恢复的,我看得出来她的情绪很低落。”
她作为过来人,身有体会,自然懂得一个小姑娘经历这种事情的后遗症,纳瓦希是个顶级人才,同样也是疯狂的,毋庸置疑,赛琳娜是漂亮的,优秀的无论从哪方面看他们之间都十分登对,如若不是用这样的方式相遇相知,他们之间也许会有更美好的未来。
梁霁风将她的手指捏在掌心,轻轻摩挲着:
“放心,凡事总要有个结局的,你之前不是一直介意我隐瞒你很多事吗?这一次带你过来也是为了让你知道一些事情,要不然以后我们之间闹矛盾了你总会翻旧账。”
婉晴被他的话语逗笑:“谁跟你说的我介意,我才懒得管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梁霁风低头捏着她的下巴,令她与自己对视:“你真的不介意?”
婉晴瞧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懊恼,又有些想笑。
她伸手揪住他衣领,踮脚凑近他,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语出警告:
“当然介意,但那些都过去了,我不想再陷入那种自证情节,你别忘了我已经不是那个爱哭的小姑娘了,我们一起经历过的风风雨雨早就让我看明白了。”
“哟,看来梁太太真是进入角色了,这才是你该有的风范,相信你自己的魅力,在我心里,无人可以取代你。”
“老男人,油嘴滑舌!”婉晴捏捏他的鼻子笑道。
梁霁风故意扣紧她的腰肢,令她感受存在,“嫌我老?晚上可有你哭的时候。”
“流氓!”婉晴嗔怪着,脸上浮起红霞。
事情落下帷幕之后,梁霁风带着婉晴去了他在当地的产业。
分公司接洽的人自然趁机举办晚宴庆祝。
宴会上。
婉晴见到了那位当初被传为梁霁风未婚妻的女人米歇尔。
干练的女强人范儿,一颦一笑中都掺和着恭维假笑,举手投足间又尽显熟女的风尘。
换了以前,她或许觉得梁霁风会好这口,经过秦佑仁那件事之后,她倒是觉得梁霁风并非是不忌口的人。
米歇尔也终于见到了梁霁风背后的这个小女人。
二人的目光相接的时候,不用介绍便能感应出来彼此的身份。
米歇尔举着高脚杯朝梁霁风微笑:“梁总真是好福气,身边有如此佳人相伴。”
梁霁风不动声色,手掌扣紧婉晴的肩膀,拥她在怀,淡淡道:“我太太,梁婉晴,以后我跟着她享福。”
婉晴被他的话语臊得微微红了脸,微笑着朝米歇尔伸手:“你好!”
米歇尔正欲伸手相握,婉晴的手被梁霁风及时拉回,十指相扣着带她转了方向。
米歇尔面露尴尬,却也只瞬间,她知道梁霁风嫌自己脏,倒也不以为意地耸耸肩,独自喝下杯中酒水。
婉晴被梁霁风拥着出来露台。
夜晚的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在裸露的肩头游移,更有几缕撩上男人英俊的脸庞,香香软软的,心间更是痒痒的。
他将她拥在怀里,伏在栏杆上,俯瞰三十层之下的璀璨夜景。
依然是依河而建的大厦,湄南河畔的风景自然繁华美丽。
“梁婉晴,还记得那年带你来的时候看烟花的情景吗?”
男人身子微弯,跨开长腿,从身后将她包围,胸膛贴着她后背,手指勾起她耳畔的发丝,唇贴着她的耳廓,随着说话吐息着滚烫气息在她皮肤上游曳。
婉晴双手撑着栏杆,感受着他坚实灼热的胸膛,被他的撩拨浑身燥热,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夜晚更加容易情动。
“嗯,记得,怎么了?”她仰头看他。
他们对视着,彼此眼中都有亮晶晶的小星星。
“那你现在开始从十开始倒数。”他笑着啄吻她的唇,动作不疾不徐,却蕴含着激动的情绪。
“又要跟我玩游戏?”婉晴将身子彻底靠在他怀中,配合地开始倒数起来。
就在她数到一的时候,梁霁风直接吻住她的唇:“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你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
与此同时,河畔的烟花瞬时燃起。
嗖嗖声中上升高空后砰砰炸开,一朵朵五颜六色绽放的花朵,照亮了半边天和整个河畔。
婉晴回过身来,与他面对面,双手勾上他的脖颈,闭上眼睛,指腹在他脑后轻轻蹭着他的短硬发茬。
此刻,她的内心十分柔软。
这是她的男人,也是兄长和老师,在她面前从来都是硬汉的形象,可她似乎忽略了他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同样需要爱抚和安全感,他也和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渴望着心仪的礼物,在得到后明明喜欢得不行又极力掩饰着内心。
她踮起脚尖,主动地吻他的眼睫、鼻梁、和脸颊,最后停留在他的唇上来回流连,一点点地含着,又轻轻分开。
可是男人才不会这样冷静温柔,下一秒,她的腰肢和后脑便被他扣紧,继而将她后背压在栏杆上,加深用力地吻她,明显的狠劲令她吃痛。
婉晴的整颗心都被他提了起来,这里算不得私密地方,偶尔进进出出的人,都是宴会上认得他的,烟花绽放的时候就能将他们的原形毕露。
可她的挣扎丝毫起不到作用,反而更加助兴。
逐渐地,她被他吻得失去理智,身体和思维都歇菜地缴械了。
烟花噼里啪啦的燃放声延续了许久。
他们的吻也差不多与烟花燃烬后才结束。
两个人的唇分开后又抱着彼此喘息了许久。
太近的缘故,他们的心脏和呼吸频率都如数落入彼此耳中。
“回房间去洗澡?”梁霁风哑着嗓子问。
婉晴不知道他需不要在别人面前维系形象,毕竟那些人都是冲他而来的,“你不用跟人交代一声就走?”
他几乎将她整个人抱起,勾勾唇角:“交代什么?我只用跟你交代,我已经憋了很久了,一起洗?”
婉晴仿佛能看见别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锤捶他胸口:“不要闹了。”
“我给你洗,节约时间。”男人依旧不松,调戏她上瘾。
“我不要!”婉晴低头咬他脖颈。
“行,那你自己洗,我等你。”
他口里哄着她,行动上却没有丝毫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