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合同,"他们包销五十吨,但要咱们自己解决运输。
"她耳后的钢笔在日头下闪着光,那是陈建国用第一批疗养院分红买的英雄牌。
会还没散,村口响起汽车喇叭声。
县食品厂的解放卡车陷在化冻的泥里,司机扯着嗓子喊:"陈社长!
上海来的紧急订单!
"订货单上"五千斤速食面"的字样让众人倒吸凉气——这年头谁见过能泡着吃的面条?
月光洒满合作社院子时,压面机还在嗡嗡作响。
陈建国教女工们把炸过的面条装进蜡纸袋,每包配个小盐包。
张翠芬忽然轻呼一声,她手里的面条在油灯下泛着淡黄光泽——这是掺了温泉蛋清的特制面。
"就叫龙涎面。
"陈建国蘸着酱油在包装纸上写名字,"温泉古称龙涎,咱们的挂面......"话没说完,灶房传来欢呼。
刘寡妇举着铝锅跑出来,泡发的面条在沸水里舒展如银丝,香气惊醒了看门的大黄狗。
暴雨砸在青石板码头,陈建国望着暴涨的河水眉头紧锁。
新扎的竹筏在漩涡里打转,装龙涎面的木箱在水中沉浮。
他忽然扯下雨衣,露出腰间别着的《水经注》手抄本:"铁柱!
带人去砍后山的毛竹!
"闪电劈开乌云时,二十个汉子正在河边捆扎竹排。
陈建国把空油桶绑在筏底,扯着嗓子喊:"学都江堰的杩槎!
"众人将三脚木架卡进礁石缝,湍急的水流顿时被劈成两股。
黎明时分,最后一箱货装上机帆船。
陈建国瘫坐在湿漉漉的码头,指尖还缠着勒断的麻绳。
张翠芬默默递来姜汤,他这才发现女人手臂上的血痕——昨夜抢运时被缆绳刮的。
"当家的,县里刚安的电话......"她话音未落,村部方向传来叮铃铃的脆响。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