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量子档案馆的玻璃穹顶,雨滴在接触曲面时分解成光谱。
林夏蜷缩在环形书柜的夹层里,看着手腕的齿轮纹身侵蚀到指关节。
母亲留下的芯片在掌心发烫,婴儿啼哭般的脑电波正通过神经接口撞击她的太阳穴。
"姐姐..."稚嫩的童声突然在颅腔内响起,全息投影自动从芯片投射到空中。
蓝色光粒聚合成三岁男童的轮廓,他半透明的身体里流转着齿轮与DNA双螺旋,"你听见时空褶皱的哭声了吗?
"林夏触电般甩开芯片。
男孩的虚影却如附骨之疽悬浮在视网膜上,他的瞳孔是两枚转动的时之砂晶体:"妈妈把我们分开时,在第七黑市的气象箱里藏了..."爆炸声从楼下传来,整栋建筑突然倾斜十五度。
书架上的古籍化作数据流消散,露出金属墙壁上狰狞的抓痕。
林夏攀着变形的护栏向下望,看见三层螺旋大厅己变成血肉与机械的修罗场——章鱼状机械体正用激光触须将研究员钉在墙上,他们的惨叫在量子全息屏间折射成诡异和声。
"认知污染指数79%..."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当数字突破临界点,你会变成锚定两界的门扉。
"林夏撞开应急通道的瞬间,怀表突然迸发强光。
青铜表盘浮现出父亲年轻时的脸,这次他穿着暗影协会的制服:"夏夏,把芯片插入档案馆主机,那是阻止..."砰!
橡胶子弹擦过耳际,特勤队的防爆盾己堵住走廊。
林夏翻身滚下楼梯,落地时发现手掌穿过台阶就像插入水面——现实与异界的物质开始量子纠缠。
"别信他!
"男孩的虚影突然实体化,机械触须从后背刺出击碎防弹玻璃,"父亲在芯片里植入了认知病毒!
"地下七层的低温让呼吸结霜。
林夏踹开液氮机房的门,芯片插入主机的瞬间,所有量子计算机同时超频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