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645的几辆卡车载着上百名年轻的工人,颠簸地往沧海市的北面驶去。
越走村落越少,越走风沙越大。
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是错落有致的井架和上下磕头的采油机。
右边是肮脏泥泞的渤海泥滩,左边是茫茫无际的芦苇荡和盐碱地。
天边不时飞过一两只海鸥,发出几声苍凉的叫声。
见此荒凉景色,蓝建国大喊一声:“这不就是石油吗?
怎么成了保密厂子了?”
同行的许多沧海市青年也都嚷嚷了起来,个别人甚至表示来后悔了!
到了目的地一看,比他们想象的更惨,工作单位竟然是钻井队!
钻井队是野外作业。
蓝建国去的时候是1966年,条件还十分艰苦,工人住的是帐篷,一刮风‘忽哒忽哒的’。
冬天一身泥,夏天一身汗。
周边的农民戏谑地说他们:“石油工人黑脖子,腰里掖着饭盒子,一辈子找不着老婆子。”
这当然是笑话,说说而己。
他们业余时间常年在野外,下班没有可去的地方。
男职工抽烟喝酒是普遍的嗜好,唯一的娱乐是人手一个收音机。
如果遇到下雨天,值班车出不去,曾经挖过野菜、蘸酱油下饭。
不过石油工人的工资很高,每月比地方工厂同龄人多挣15元野外津贴,那可不是小数目,当时的15元在地方足以养三口之家了。
蓝建国被分配当机工。
听老师傅介绍说就是看管柴油机的,相比钻工,是很轻松的活了。
本来还算满意,心情刚刚平复一点,随即发生的一件事,让他对石油人的印象十分恶心和恶劣!
时逢傍晚,天己经黑了,蓝建国躺在还长着野草的帐篷里,本来坐了很久的汽车,应该很累了。
但由于到了新地方,对工作环境又不太满意,丝毫没有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