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运想了想,指了指床底下。
床底下有一个木箱子。
时亲去把木箱子拖出来。
箱子外面是一件破毛衣。
时亲把毛衣扔到一边,露出里头的真东西来。
里面放的都是一些证件、医保卡,还有户口簿等家庭比较重要的证明材料。
箱子里头还有一个铝盒子,拆开铝盒才看见里头的现金。
时亲把现金和证件全部拿走,胡乱把毛衣塞回去。
她刚把钱揣兜里,屋外响起两个男人聊天的声音。
“弟,你给鹏运买的媳妇这两天还不肯听话啊。”
“放屁,她敢不听话,就那她身子骨能撑到什么时候?到时候不还是得老老实实给我们王家延续香火。”
王双全有些犹豫:“可是……你家鹏运能行吗?他还这么小,你就惦记以后了。”
王德才呵呵一乐:“教他呗,到时候按着他来,咱们一起。”
说完,男人猥琐的笑了两声:“怎么一起啊?”
俩人相视一笑,眼神透着猥琐的光。
忽然,一把菜刀飞了出来。
直接砍在王德才的大腿上。
第233章
回溯复仇——刁民(2)
“啊啊啊啊——”
王德才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整个人瞬间倒在地上,捂着血流如注的大腿,疼得浑身抽搐,面庞扭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扯足了劲喊着,额头冷汗密布。
哥哥王双全被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往后面跑好几步,惊恐地看着屋里的方向。
木门推开,妙龄少女从屋里走出。
此时的时亲,还是十几岁的小孩子。
人们总会下意识看轻小孩儿。
王双全见到是时亲,镇定了几分:“你是怎么解绑的?弟妹放你出来的?”
时亲没有搭理他,直接走到院子一旁,把靠在墙边的斧头举起来。
时亲冷眼看着王双全。
这一家子都脏,都脏!
王双全看着高高举起的斧头,再次恐惧起来。
他连忙后退,语无伦次:“你别乱来啊,我报警了啊。”
时亲嗤笑一声:“报警?报啊。”
她巴不得他们报警呢。
“王双全,你是不是忘了你们王家把我从人贩子那买过来的事儿了?”
“买卖同罪。”
“我是未成年。”
“被你们绑在这饿了好几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你们还涉及强女干,打算让我成为你家的童养媳。”
“桩桩件件,你们就不怕枪毙?”
王双全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他院子里菜园子的栅栏,才勉强不让自已摔倒。
王德才依旧痛苦地喊叫着。
王双全哆嗦着伸出手:“我告诉你啊,你把斧头放下。”
时亲扛着斧头,一步一步朝王双全走去:“现在知道怕了?”
时亲走一步,王双全就后退一步,直到把他逼到院子的墙边。
时亲直截了当:“老三住哪?”
她一直被困在王家,而拐卖人口逍遥法外,她得把罪魁祸首抓住。
王双全磕磕巴巴:“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眼前的小女孩好似一个历经沧桑的大人。
他在她面前甚至有点抬不起头来。
见她眼神发寒,王双全肯定道:
“我真的不知道,老三不是村里的,买你是我提的一个建议,真正去办事儿的是我弟和弟妹啊。”
时亲回过头。
王德才失血过多,已经快要晕死过去了。
他的喊叫声吸引不少邻居的围观。
大家走街串巷,通知其他人,说王家买的小姑娘拎着斧子砍人了。
不一会儿,已经有十几个人围在外面议论纷纷。
“真不像话,小姑娘怎么下手这么狠,这孩子一看家里家教就不行。”
“是啊,就算王家对她不好,她也不能下手这么重啊。”
“我瞧着这要出人命。”
“退一万步来讲,这可是王家花了钱的,她就算要给自已讨公道,也应该跟人家心平气和地谈,怎么能伤人呢?”
“说来王家也可怜,摊上一个痴儿,长大了肯定找不到老婆,他们想提前收个女孩儿养着也是情理之中。”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这要是放以前,这种不听话的丫头就要好好教训。”
“是啊是啊,她要是被卖到别人家,指不定比现在还惨呢。”
扑通一声,王家院子的大门被彻底敞开。
王德才的血流了满地,极为恐怖。
被众人议论的女孩儿站在院中,扛着不符合她身型的沉斧,冷冷看着村民:
“你们这么向着王家,怎么不把自家的女儿拿出来嫁给他家积德?”
“你们明知道我是被人贩子卖过来的,这是一个人口交易,居然还在为王家说话,指责我的不对。”
“你们现在和人贩子没什么两样,甚至比他们更恶心!”
人群一阵骚动。
有人接不出话,有人嘀咕着说些难听的。
有人突然喊了一声:“你拿刀砍人!你犯法了!”
时亲直接瞪了过去,大喝着:
“买卖人口也犯法了!你报警啊,现在报警啊!”
“你们纵容这种恶行,反过来指责受害者,你们难道不犯法吗!”
就在此时,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休闲服走了过来。
中年男人戴着眼镜,脸上保持着笑容,很是客气地说:
“大家散了吧,我来处理,我来处理啊。”
村民立刻打招呼:“村主任。”
“主任你咋来了?”
时亲皱紧眉头。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村主任。
只见村主任站在门口,心平气和道:
“小姑娘,你心里有怨气,我们都理解,都知道。”
“我现在过来,给你主持一个公道,行不行啊?”
第234章
回溯复仇——刁民(3)
村主任说要主持公道,时亲给他这个机会。
王家的院门紧闭,隔绝了外面想看热闹的人。
村主任推了推眼镜,自我介绍着:“我姓冯,叫我冯主任就好。”
时亲没吭声,把斧头放在地上杵着,当根拐杖一般支着身体:“那你说,想怎么给我一个公道。”
冯主任看见王德才的惨状,心有不忍:“总要先给他送到村诊所里吧?”
村里没有医院,却有诊所,里面有大夫。
见时亲不为所动,冯主任多劝一句:
“我知道你的遭遇,可是卖你的那个人贩子只有王德才认识,你想要找人贩子,得先救王德才。”
时亲眸色微闪,想了想,便松了口:
“行,那你把人抬诊所去吧,反正我抬不动他。”
王双全立刻把推车拿来:“来,我推他。”
此刻王德才气若游丝,不停地翻白眼,疼得没力气喊,却直哼哼。
时亲把斧头扔到一边,跟着他们去诊所。
一路上,王双全和冯主任共同推着车。
他们安抚着王德才的情绪,让他别害怕,马上就能到诊所接受治疗了。
时亲不紧不慢地走着。
以往的世界,她都是接收记忆里的人物故事,可这一次,是她自已的故事。
做任务的时候,她满脑子都在想的怎么完成任务。
可现在没有任务要求,她只需要去思考,自已想要的结局是什么。
她希望拐卖人口的老三绳之以法,希望这家人也要坐牢,她还想得到他们的道歉。
只是无论是哪种结局,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回家。
她感觉自已活了好几世,除了心里的仇恨之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在乎了。
到了诊所,大夫立刻对王德才大腿上的刀伤进行处理。
冯主任把时亲拽到一边,低头看着这个年幼的孩子:“你太胡闹了,知不知道用菜刀砍人是会出人命的?”
时亲冷冷瞥他一眼:“我被拐到这才是出人命,你不管吗?还是说,在你们村子,买卖人口是合法的?”
冯主任脸色难看,却无法反驳。
时亲来到病床旁,看着王德才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模样,轻笑一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砍到你大动脉了。”
王德才听到时亲的话,吃力地睁开眼:“你,你等着。”
时亲看了眼他的大腿。
大夫为了方便包扎,把他裤腿剪了。
一条腿穿着,一条腿光着,瞧着颇有喜感。
时亲眼眸微眯:“告诉我老三在哪,你们是怎么联系的,他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我。”
王德才满眼怨毒:“你以为你逃得出王家吗,你连村子都跑不出去!”
这里极为偏僻,入村的道路十分崎岖,甚至没有修路。
外面的警车想要开进来都颇为困难,她还想怎么逃出去。
时亲双手背在身后,姿态悠然:“谁告诉你我想跑的?”
她来回在小诊所内踱步:“我不仅不跑,我还住你家呢。”
王德才露出惊愕的目光。
就连冯主任也傻了:“你这丫头到底要干什么?”
时亲停下脚步:“你们不是买下我了吗?自然要养着我啊。”
她理直气壮道:“我又不知道我家在哪。”
王德才咬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跑了,他不甘心,她主动要留下,他还害怕。
一时间,王德才心里七上八下的。
“好好养伤吧哈。”
时亲拍了拍床板,原路返回。
既然王德才不肯透露老三在哪,那她只能从刘兆梅身上下手了。
王双全坐在诊所门口,抽了一根又一根烟。
看到瘦弱的女孩儿出来的那一刻,他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满眼警惕。
时亲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朝王家的方向走。
王双全紧随其后:“你要去哪?”
“回王家啊,刘兆梅还在屋里绑着呢。”
王双全傻眼了:“弟妹?!”
他两三步跟上她的脚步,着急说:“你把她怎么了?!”
他忍不住伸手去拉她。
时亲眼神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