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那,开了空调,夜里不会冷。”
边寂俯身而来,沐浴露和洗发水的甜香就这样萦绕在舒梨鼻尖,将她包围。
在他更靠近的时候,她伸手抵在他胸口,阻止了他。
“我只答应让你留宿。”
留宿不代表可以做别的事。
面对舒梨澄澄的目光,边寂略弯唇角,鼻息热意划过她耳边,薄唇一张一合间,似是碰上她耳边敏感的肌肤。
“早点睡。”
说完,就走到地毯那儿,拿小毯子盖住身体,躺下睡觉。
纵然人已经离了开,可舒梨仍陷在适才心跳陡然加快的紧张里,耳边的痒意还存在。
视线移过去,边寂已经闭上眼,躺得笔直,看起来是真的在睡了。
舒梨放下手中的资料,抬手关了灯,然后慢慢躺下来。
黑暗之中,她发觉自己的心跳还是有点快。
她还因此失眠了。
毫无睡意。
封闭的房间里,空调机发出运作的声响,在这个安静空间里格外响亮。
彼此的呼吸声也有些清晰。
舒梨几乎听得很清楚,边寂呼吸的声音仿佛近在咫尺。
一些他们曾在暗夜里做过的事,突然在舒梨脑海里回放,他们的谓叹喘息,像深夜野蛮生长的带刺玫瑰,嚣张跋扈,刺·激着她的心神。
以至于,她慢慢发现,自己身体有了些异样感觉。
而这时候,外面传来大门开门和关门的声。
估计是另一位室友加班回来了。
很快声响没了,一切又陷入安静。
但是几分钟后,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却传来暧昧的声音。
那是细微的,极小的,属于成年男女间暧昧声响。
舒梨之前能视若无睹,当自己没听到。
但是现在——
她却有些尴尬。
因为边寂在。
她翻了个身,拿被子挡住头,这样就听不到那些令人想入非非的声音。
可忽然,她听到边寂格外清醒地问:“他们经常这样?”
舒梨一怔。
她还以为边寂已经睡着了。
拉开被子,她故作无所谓地说:“男女朋友,有性·生活很正常。”
“不会影响到你休息?”
“当没听到就好了。”
边寂没说话了。
舒梨等了一会儿,问他:“影响到你了吗?”
想到什么,她突然笑了:“我还以为你这个年纪的成年男人,早就阅片无数,对这些都已经免疫了。原来你还不如我。”
黑暗之中,舒梨看不到边寂什么表情,甚至连他的脸都看不到。
她说完,边寂也没出声。
她也就没继续说了。
正当舒梨以为边寂已经睡了的时候,她又听到他说:“还是换个地方住吧。我不是干涉你的生活,我只是担心你关心你。”
舒梨没有应。
望着天花板,她的思绪有些满,也有些空。
她问他:“边寂,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
“……不好。”
边寂这次没有沉默,没经思考就回答了舒梨的问题,声音低沉,“每天都在想你。”
舒梨蓦地扬唇,眼里仿佛有了晶莹水光,语气埋怨:“我以为你至少会来找我,没想到,除了微信问候几句,连个电话都没有。”
“下次别那么蠢了,既然来了,就别偷偷躲在角落。我就算再忙,见你一面的时候还是有的。”
“嗯,以后不会再这么蠢了。”边寂应着。
隔壁仍在翻云覆雨,随着一声较为尖锐的闷响,世界归于安静。
估计是结束了。
边寂说:“还是换个地方吧,不能总让你半夜听这些。”
舒梨还是想说不需要,可末了,松了口:“再住两个月,租期到了就搬。”
“嗯。”
对话到此结束。
接下去是长时间的静谧。
舒梨完全没有睡意,实在睡不着,她掀开被子下床,去了一趟卫生间。
出来后,走到边寂身边,借着晦暗的光,看他安静的睡颜。
说可以不穿衣服还真的不穿衣服,就围条浴巾,胸膛都露着。一条小毯子根本盖不住他这样的大高个。
舒梨怕他睡地上着凉,把盖在他身上的小毯子拿走,换了自己的那床被子。
等给他掖好被子,准备起身时,手腕却突然被拉住。
她猝不及防往前一趔趄,扑到了他身上。
“被子给我,你盖什么?”他睁开眼,黑暗之中眼睛暗暗发着亮。
“你没睡啊,”舒梨勉强支起身子,说:“地板容易着凉,我睡床,盖毯子就够了。”
边寂摇摇头,掀开被子一角,不由分说地将舒梨拉了进来。
被子盖上,舒梨也被边寂搂在了怀里。
舒梨想挣扎,可边寂的力道有些重,她挣脱不开。
“你……想干什么。”
边寂低下巴亲了一下舒梨的额头,然后将她搂得更紧。他说:“一起睡。”
“你确定我们这样,能睡得着?”
“如果睡不着,可以做其他的事吗?”
舒梨没回答,抬着头看他。
他也恰好垂着眸看她。
鼻息交错,呼吸绵延,她的掌心贴住他胸膛,感受到他心脏有节奏的律动。
当唇缓慢地碰触在一块,也说不上是谁在主动。
他唇的触感和轮廓如此清晰,呼吸间满是他深沉的气息。
就这样,她被他带到了另一个世界,浮浮沉沉,缠绵缱绻。
舒梨翻身坐在浴巾之上,他的手扶着她的腰,吻没有停。
大约是记挂着隔音不好,他们所有的动作都极致的轻,也极致的撩拨,极致的刺·激。
当舒梨重新落于下方的位置,边寂与她十指紧扣。
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问她:“为什么不戴戒指?”
这种时候,舒梨也有心情跟他开玩笑:“戴了戒指,别的男人以为我已婚,不来追我了怎么办。”
舒梨才说完,就被狠狠撞了两下。
这男人,真小心眼,还用这种方法报复。
舒梨被撞狠了,疼了,眼眶盈着泪花,唇也咬得发白。
“出去。”
似是不高兴了。
边寂忽然不吃这一套,一改刚才的温柔和怜惜,搂紧了她,盯着她的眼睛说:“别的男人,想也不要想。”
……
舒梨忘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反正昨晚,她是被边寂欺负惨了。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了边寂的身影。
窗外天已经亮了,舒梨拿过手机看一眼,七点。
有条未读消息,是边寂十分钟前发的。
【我先回家换衣服,今天有早会。晚上一起吃饭。】
舒梨看了许久,最后露出个笑来,把手机放下,准备起床。
洗漱收拾完毕,舒梨打开房间的门,恰好碰上昨晚翻云覆雨的室友和她男朋友一块出来。
舒梨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
因为昨晚,边寂跟他们借了个套。
室友倒是没在意这个,挽着男朋友的手,冲舒梨笑:“你男朋友挺帅的。”
停顿几秒,舒梨忽地笑了。
男朋友。
她男朋友,当然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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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chapter
52
上午,
舒梨在艺术中心,中午时候,去了虞茵那边。
她在虞茵那里一直待到傍晚,
被一个电话叫走。
对方自称李律师。
负责舒连漪的案子。
安静的咖啡厅,背景音乐旋律悠扬,桌上的热咖啡早已经没了温度。
舒梨平静地听李律师说完案子的事,模样静静的,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表情。
“这次我们有把握能减刑至二十年,
舒小姐放心。”
二十年。
舒梨唇瓣轻抿,微小的弧度算不上笑。
二十年后,
她的妈妈都要六十岁了。
“不能再短了吗?”
“……依照刑法,不能了。”
“谢谢,我知道了。”舒梨礼貌向李律师道谢,
又询问他一遍:“一个月之后开庭是吗?”
“是的,
下个月25号。舒小姐可以过来,
等案子判了,
就会有探视权,到时您可以去探望舒总。”
……
舒梨一整晚的心情都不大好。
连绵几天的雨在昨夜停了后,天一直没放晴。
入夜之后,
更加阴沉,像是随时随地都能再下一场雨。
边寂过来接舒梨,
舒梨正站在路口的梧桐树下点烟,
白茫茫的烟雾使她的脸变得模糊。
她不知在想什么,
看着心神飘远,心不在焉。
边寂停好车,走过来,风吹树叶的声响在耳边清晰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