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着正事儿还不忘这茬儿!江小书郁卒,“那他们要是再找上门来提妖血的事怎么办?”
“再过段时日,我帮你将它引出来,”萧逸云淡淡笑了一下,手指搁在江小书腰间,“现在还不到时候,介时他们就没借口找你麻烦了。”
……引出来?可系统不是说力量不可能无端产生,也不可能无端消失的么,短暂的欣喜之后,江小书又一怔,心道如果这么轻易就能引出来,妖血就也没什么威胁了,怎么可能还会谈之色变。
“引出来之后呢,那妖血会被保存在哪里?”
“等下次你临近丧失神志的时候,只要有人与你灵力气息流转相通,就能把它引出来。”
……灵力气息流转相通的时候,俗称双修的时候,谚语称妖精打架的时候……江小书默了默,感受了下还隐隐作痛的尾椎骨,居然还要再来一次吗?我的老天爷,根据概率相同论我能不能申请这次在上面?
“可是这样,是‘引出来’,还是‘引到与我气息相通的那个人身上’?”江小书蹙眉,担忧道,“如果是后者,就算引出来了,师父你怎么办?”
第93章
“我压得住妖血的邪气,”萧逸云道,“就算压不住,也可借助长情的力量。重要的是,它在我这里以后,就没人敢再嚼什么舌根子。”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地位就是这么重要,修仙界几乎没人不听说过他的大名,只要他说镇得住,别人也只得选择相信,如果不相信,估计萧逸云就直接打到他相信。谁还敢像对江小书那样,建议萧逸云萧门主为了修仙界大义,先行一步去死一死?
江小书蹙眉抿了抿唇。他知道萧逸云的考量,可要他就这样顺从地把妖血像个烫手山芋似得甩给萧逸云,他无法做到。
和妖血共处了这么久,江小书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大潜在危害,且不论如果萧逸云压不住它,像萧逸云这样修为高深的仙师万一被妖神夺舍怎么办,只说就算妖血被封禁了长情里,长情的平衡因此被打破,到时候冥星照命加上恶魂加上妖神,这绝对够整个修仙界的人一起喝一壶的了。
他是想急于脱困,但选择的方法一定不是把萧逸云换进去。
“……不,师父,”江小书迟疑道,“这样风险太大了。”
萧逸云看着他,“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而是这样有太多潜在威胁了,我们需要一个万全之策……”
萧逸云打断他,像个专政的冷漠暴君一样,说,“没有万全之策,就是这样。”
江小书:“……”
我越发觉得我师父他变了他以前不这样的,还是说因为这样必须要求“气息相通”,我师父他只是看中了这一点?
江小书耷拉着肩膀看向萧逸云,像个垂着尾巴耳朵的兔子,几乎是怨念地道,“师父……”
萧逸云被他这幅样子蜜汁取悦了,微微一笑,倾身揽过江小书肩膀,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多说无益,萧逸云决定了的事就不可能轻易改变。江小书歪着脑袋任他亲,郁闷极了。他什么都没再说,却想着断不可能就这么听了萧逸云的话,自己身上的妖血,自己难不成还做不了主么?
只要他在下次妖神有动作之前想出别的法子,既可以解了燃眉之急,又不连累萧逸云,岂不是皆大欢喜?
萧逸云又和江小书偎了会儿,两个男人靠这么近就总有些控制不住。江小书坐姿习惯性豪迈,盘腿歪在床上,大腿大张,腰身显得细细的,尤其是萧逸云见过这纤细的腰握在掌心里□□是何模样,现在简直看了就让人忍不住起绮思。于是萧逸云搭在他腰间的手一次次走在擦枪走火的边缘,江小书浑身都发烫了,燥着脸又不敢说。
“师父……”江小书壮着胆子开口,打算借故开溜了:“我想要——”去出恭。
结果萧逸云深深地吸了口气,打断了江小书后面的话,就跟怕自己反悔似得从江小书身边撤开了,伸手在他脸颊上掐了掐,道,“过些时候吧。前几日才……你身体再养养。”
江小书:???
……师父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不不不师父您不能只听前半句话,真的这只是个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小书一懵,简直不知从何开始解释,萧逸云那看着他似乎意味深长地眼神,是以为他是欲求不满了吗!?
论攻与受的思想差异……
“我还得去出兰殿一趟,”萧逸云手法娴熟地将江小书按到床上,拉上被子,“你自己待会儿,我一会儿回来。”
他这番话对江小书说的轻巧,可实际上在出兰苑等待着他的情势半分也不轻松。从长门主出事至今,发生的变故接二连三,全门都处于一种濒临爆发的压力下。尤其是萧逸云一意孤行地护着江小书,公然与外界为敌,在萧门内部也引起了极大不满。
萧逸云坦然自若地走进去,缓袍轻带携玉带箫,一眼都没多瞧立在两侧,视线紧紧跟他身上的门徒。
“今日集会,所为何事?”他不咸不淡地开口,手指甚至还轻轻磨着案边茶杯的凸起浮文。
周围的人都鼻观眼眼观心地缄默站着,一种沉滞怪异的气氛在空气中流转开,静了半响,才有一个门徒轻步站出来,对萧逸云恭敬行了一礼,低声道,“七门主,弟子是五门门徒。”
萧逸云黑沉沉地眸子轻轻扫过,那人顿时感觉背上仿佛被压上了块无形的巨石。
“弟子……”他嗫喏道,“弟子曾是五门主关门弟子……弟子眼见连日来萧门频生变故,门内风声鹤唳,弟子们如履薄冰,而我五门又门主之位空缺……”
萧逸云微微挑眉,心中冷笑道所以这是耐不住了吗,急着想要一个门主之位?
谁知下一秒那门徒又这接着道,“弟子的占卜之能在门主虽然暂时无人能出之右,但弟子自认尚没有承位之能!”
他陡然抬起头,呼出口气,强迫自己去与萧逸云对视,萧逸云微微眯起了眼,只听他一字一句道,“所以,弟子代表五门全门,请求七门主代掌门主之职!”
萧逸云听得怔住了。
代掌门主之职?他现在就已经是两门之主,长门形同虚设,再加上五门……这些人打得什么主意?
然而下一秒,一句更如惊天炸雷的话在他耳边响起,“方才七门主来前,弟子也已经与二门主及四门主商议过了,萧门从创始至今,一直分为七门,但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既然当下面此大难,何不如当日首任门主萧寒那般将七门统一于一处?”
门徒重重跪下,手臂平举两手抱拳道,“恳请七门主为萧门大局着想,担任萧门总门主!”
第94章
诱惑
出兰殿里瞬时鸦雀无声,萧逸云面无表情地摩挲着手中茶杯的浮纹,一言不发。
冷汗从门徒的发鬓缓缓流下,他揣摩不清萧逸云的心思,只看他这般不言不语地俯视着众人,无形的压迫力就快把他逼得落荒而逃。
在沉默中时间仿佛过得格外漫长,门徒忍不住转动眼珠去看萧逸云。
这还要犹豫,这还会有人拒绝?他简直不知道萧逸云在想什么了,对权势的渴望不是每个人的追求么?至于为了它需要放弃什么……门徒在心里不屑地嘁了声,与权利相比,那些东西完全没有竞争力。
“百年来萧门分为七门,每一门都各有所长,术业专攻,如此决定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萧逸云语气轻缓,“如果一定要合于一人身上,”他抬眼看了那门徒一眼,“恕在下无能,只医草与剑术两项,就无法担任。”
“不,”门徒急于争辩,“不是的,那不重要——”
“逸云。”
静静坐在一边的萧毓蓦然出声,打断了他。萧毓现在看上去非常瘦了,下巴上有些青色的胡渣,一身黑色的衣裳就像挂在他身上一样,作为剑客,竟连寒醉都没有带。
他看着萧逸云,缓缓道,“逸云,是这样的。我要离开萧门一阵子,如果这段时间二门主的位置如有虚设,不如请你代为掌管。”
萧逸云眉头轻轻蹙起,讶然道,“离开?现在这种时候……你要去哪儿?”
“去南疆。”萧毓目光黯了黯,垂目道,“前几日听闻那里有种巫术,可令人起死回生……我想去看看。”
他的声音轻而微,底气不足到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起死回生……可那生的是魂魄未散之人,像齐楚这般被长情直接斩断了魂魄的……萧毓垂在两边的手攥紧了衣边,“我已经将寒醉拿去提炼魂魄了,齐楚当剑灵的时候,兴许……兴许在里面还会有些魂魄的残余。”
萧逸云目光复杂地瞧着他,想挽留,又自认没有任何充足的理由。
换位思考,如果他是萧毓,但凡有一丝能令江小书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机会,他也会抛下手中的一切立马前往。
四门主也接着话头说,“逸云,师姐是看着你长大的。”萧茗之的眉眼很安宁,她是萧门里保持中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谁的事。“师姐修仙也只是为了悬壶济世,救人性命,门里的事,我管不了,我不想管,这样不如交给你,或许你能比师姐做得更好。”
萧逸云静静看着茶杯,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如果他只是“七门主”,就不代表整个萧门,就算一意孤行护着江小书,大不了也只是辞去门主一位,带着江小书去归隐山林,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可如果他成了萧门的总门主,萧门是没办法让一个体内有妖血的人掌管的,不论他压不压得住,都会像悬在脖上的一柄利剑,时刻担心掉下来……以萧逸云的为人,他不可能让百年萧门就这样毁在自己手上。
他们没办法用强硬的手段逼迫萧逸云就范,就化刚为柔,轻轻巧巧往他怀里捅这样一柄软刀子。
要江小书,还是要萧门,这个他从小长大,对他好的几个为数不多的师兄师姐?
人从生下来开始,就从没停止过作出选择。
而更可悲的是,这些选择还都挺痛苦。
案几上的茶都凉了,茶叶缓缓沉到杯底。
萧逸云涩声道,“我不能答应。”
“萧毓,你要去南疆就去,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等你回来再做你的二门主。”萧逸云看着萧毓与萧茗之,“师姐,你说的,我做不到。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可是我不能答应这样。”
再等几日,我还要将妖血从江小书身体里引出来,会发生什么我自己都没有把握。
萧逸云漠然看着这富丽壮阔的出兰苑,还有大殿门外那更远的地方,一个个古旧精致的园苑,交错纵横的阡陌……乃至整个萧门,他曾经在这里长大,度过了数十年时光。
可是充斥在记忆里的,始终都是些灰色暗淡的色彩,修习仙术,斩妖除邪,护卫萧门……从很早开始,萧逸云他真的就是已经受够这些了。
他常常想,为什么是自己,就算换个别的什么人,也能做这些事情吧?那么自己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日复一日,年复一日,一直这么下去,要么老死,要么得道升仙,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别。
直到重生之后,直到阴差阳错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江小书。
他没什么厉害的工夫,却偏偏总喜欢打抱不平,但遇到知道自己惹不起的事儿了,又能立马认怂,当个识时务的俊杰,就像是个充满矛盾的复杂体。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少年和萧逸云挺像,也总是遇到什么事都自己扛,抗不过也扛,完全不怕什么时候把自己压死了。
那么一个原本不习惯向人求助的人,那么一个原本觉得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的人,居然在一步步中且行且退中走向了自己。
那么既然如此,七门主这种谁都能当的位置就谁爱当谁当去吧,江小书的师父,只有他一个。
萧逸云想起几天前,江小书半夜醒来以为他睡着了,小心翼翼地叫了他几声,萧逸云不明所以就没睁眼。等了半响,少年呼了口气,竟又重新钻进被窝里,认认真真把他的手拉起来牵住了,作出个十指相扣的姿势,然后艰难地钻进萧逸云怀里,做出一种很安全很被保护着的姿势,十分满足地感受了一下,这才把身体缓缓放松,进入睡眠。
小傻子。
萧逸云轻轻勾起唇角,怕什么呢,说过了会护着他的。
隔了几个时辰没见,萧逸云忽然又有些想江小书了。他一个人这么坐在大殿上,真是没意思极了。
萧逸云一贯是想到就做,他立刻站起身,对殿内门主微微一颔首,“今日的事恕逸云不能承诺,先行一步。”
他大步走出殿门,一个人向留君苑走去,向江小书在的留君苑走去了。
第95章
之后的几天萧逸云一下子清闲了下来,留君苑闭门谢客,任外头腥风血雨,他自安然不动。萧逸云打定心思一等妖血转移就立刻对外公布,介时不管别人反应如何,最差不过他辞去门主职位,然后带着江小书去哪里都好,反正凭他的身手,走到哪里也吃不了亏。
“再要往下一些。”
后院里,萧逸云站在江小书身后,手把手教他吹箫。白玉箫还是当初江小书拜入他门下时萧逸云送的,只可惜之前发生的事情太多,都没能好好静下心来教一教他。
江小书深深吸了口气,用力一吹!
“夫——”
顿时口水四溅,孔眼都被糊得一塌糊涂……
萧逸云无可奈何地瞧着怀中少年,唇角微微翘着,在他额头点了点,“这么用力做什么?怎么做别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用力过?”
江小书污力滔天地在心里腹诽,师父你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
“如果离开了萧门,你想去哪儿?”
江小书没想到他会不期然问这个问题,一时间微微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师父想去哪儿?”
萧逸云眼睛一下子轻笑起来,“你的意思是,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大兄弟,你这话我没法接。
江小书干笑道,“是啊是啊,这不万一我什么时候又失去神志了,只有师父你能制得住么,要是到时候滥杀无辜就不好了……”
“不是说过了,你不必担心这些。”萧逸云轻轻蹙眉,“很快了,最多数日,我就会帮你引出来。”
他本以为江小书即将摆脱妖血,内心自然会无比雀跃欣悦。可谁知他听到这句话之后,江小书不仅没什么高兴的表示,反而肩膀一下子耷拉下来,箫也不想吹了,眼帘微垂,就像一副满腹心事的样子。
萧逸云略感意外,不禁问道,“如何,你不喜欢么?”
不喜欢,江小书在心里说。我是讨厌妖血,可是如果摆脱它是以把危险转移到你身上,我会更加寝食难安。
“师父,你就不怕如果它引到了你身上,你没控制住会是什么样么?”
萧逸云道,“能怎么样?最多一死。”
他说的轻轻松松,没有半分思索,就好似他说的不是生死,不是一件关于自己未来性命的事情一样。
我就知道是这样,江小书心里微苦,忍不住又把手里的白玉箫握紧了一些。依照萧逸云的脾性,如果让他把身边的事物排个序,恐怕关于他自己的安危就总是排在最后一个。可以前这样就算了,或许身边也没有什么在乎他的人,到现在,他居然还是这样?
“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还能重生一遍?
江小书简直就差点没忍住直接问了出来,可是就算你重生了,那破烂系统万一换宿主了,还不一定是我呢。
“那如果这样,引出来有什么意义,”江小书道,“难不成师父你觉得我活着,能比你活着更有意义?”
“不是这样说,”萧逸云直视着江小书的眼睛,不紧不慢地伸手替少年把内折的领子翻出来,“我是你师父,自然要保护你。”
“更何况,你修为不够。如果引到我身体里,还有长情可以压制,风险比你小很多。”
“可我体内也有萧寒一魂,与长情也有联系,”江小书飞快道,“比起师父你还有冥星照命的影响,不是更容易保持平衡?”
萧逸云淡淡看了他一眼,只用了一个理由把他堵回去,“不能让你冒险。”
江小书:“……”
用长情帮助自己保持平衡,尽管这一提议还没萌芽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江小书却默默放进了自己心里,并且还从此惦念上了。
如果对两个人都是同样的危险,甚至对自己可能更加风险更低,他没有理由让萧逸云站出来替自己挡刀子。
我知道你钟意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冒险,江小书在心里说,可是师父,对我而言,你也是一样的。
于是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增加自己和长情的接触,留君苑里的人已经被萧逸云都遣的差不多了,萧逸云也没有防备江小书,有时候他和萧逸云说一声,甚至就能把长情要过来玩一整天。
“你这么喜欢玩长情做什么?”萧逸云不解地将长情递过去,“若是喜欢,明天不教吹箫,教你刀法?”
江小书把怀里的猫崽塞给他,“护驾都能玩,我不能玩?”
……护驾是他给猫崽取的名字,因为江小书觉得如果什么时候在别人面前大喝一声“护驾!!”,然后猫崽就“嗖”地一声冲出来,是一件相当有气势的事。
当然也是在江小书提出要给猫取名字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萧逸云已经在很早之前,这小混蛋认贼作父的时候萧逸云就已经给他取过了!
“……叫什么?”江小书悲痛地问。
萧逸云面无表情,高冷地回答,“雪儿。”
“……”江小书以为自己没听清,颤抖道,“雪儿……?”
萧逸云说,“嗯。”
江小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雪儿???”他简直都要笑到地上去了,“师父,你给他叫雪儿啊?不是,师父,好歹人家是个白雪一般的男子啊,你叫他雪儿,它以后怎么跟别的母猫介绍自己……”
遂,猫崽才终于找回尊严,改名为霸气的护驾。
萧逸云是个取名废。江小书默默在心里又给他加上一个标签。
他们两人一护驾,白天学箫下棋煮煮茶,晚上卷着被子谈人生谈理想,一切腥风血雨都被挡在了留君苑的那扇门外,简直不能更惬意。
江小书喜欢极了这样的日子,颇有几分山中方一日,世外已千年的意思。只可惜每次他和长情接触时,都又不得不想起自己真正计划要做的事,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更珍惜现下的时光而已。
只可惜安逸的日子总是有尽头,江小书一拖再拖,当他终于感应到体内的妖血再过几天估计就又要作妖时,不得不逼迫自己从沉沦的美好中抽身而出。
那天夜里,他主动掀开萧逸云的被子钻了进去,趴在他身上隔着里衣磨蹭他,然后仰着头,用那双黑亮的眼睛在夜里看向萧逸云,小声对萧逸云道,“师父……来、来吧。”
第96章
萧逸云手扣到江小书腰间,一边缓缓摩挲着,一边撩起了下摆钻进去。但江小书这次比之前都要主动,他自己颤抖着手去解里衣的扣子,甚至在萧逸云的轻抚下配合地扭动腰肢,让紧绷的身体变得软和,去迎合那贴在皮肤上的烫热掌心。
萧逸云抱着他靠到塌边,让江小书可以大张着腿跪坐在他怀里,之后竟然就再一动不动,好整以暇的欣赏起少年在月色下主动投怀送抱的模样来了。
……他在萧逸云面前脱衣裳。
……他在自己的师父面前脱衣裳。
只这么一想,江小书的脑子就烧的嗡嗡直响,更不提耳后根红成什么样了。
“师、师父……”
最后一粒扣子也解开,少年青涩稚嫩的躯体完全暴露在萧逸云眼下,精致的锁骨向下凹出了小窝,正盛着今夜的溶溶月光,两粒小巧的凸起颤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江小书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以为自己主动脱光就已经足够邀请,但萧逸云定力简直好的可怕,如此柔软美味的猎物送到了嘴边,他居然还能坐怀不乱。
他在江小书胸前技巧性十足的掐了几下,淡淡道:“继续。”
……这,这怎么继续啊。
江小书胸口剧烈起伏,求助地看向萧逸云,萧逸云却冷漠地转开了视线。
僵持了片刻,江小书终于突破最后一层心理防线,手指颤抖地伸向萧逸云身下,握住那根从刚才起就顶着自己的滚烫物事凑向后庭,尝试着往下慢慢坐。
少年全身都紧张地绷紧了,纤细的腰身甚至微微发着抖,脸上夹杂着急迫,难堪和羞耻的神情,萧逸云一件衣服没退,他却光溜溜地坐在他师父身上,着急吞入对方性器……这画面看起来简直就好像是在找操一样。
江小书太紧张了,后面小穴也羞赧地缩紧,一张一合,怎么都吃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