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惩罚他的,那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你瞒着我什么?”
419:你以后会知道的。
“我以为你又要隐身了。”
419:石块要移动了。
“这个话题,转得有点生硬!”
系统沉默不语。
悬浮的石块开始缓慢转动,石块不大,两个人都蹲下身后,不免碰到了头,姚锦想离司非远点,这人对他什么想法,他不想去知道,不过转瞬肩膀被按住,司非黑眸沉甸甸的,幽邃不见底。
似乎刚才的爆炸讯息没有存在过一样,震惊全然不见,只剩下一片暗沉。
“小心!”
近在耳边的声音低哑浑厚,带着冷金属磁感,对方因为是npc原因,不会触发姚锦的椿药体质,意外的,却是有道暗暗的电流,倏的爆炸开,连带着手指尖,都一阵诡异的震颤感。
姚锦垂下眼眸,避开男人的视线。
虚空中间,一条笔直的石阶再次显现。
也同时,石阶周围聚拢过来数只蜥蜴。
远方三人已同蜥蜴交战在一起,时不时都有刀刃碰触到铁皮上的声音。
覆盖在蜥蜴周身上凹凸不平的绿色鳞片,十分的坚硬,一刀劈砍下去,没给蜥蜴照成任何损伤。
“下颚底,四寸左右的距离,往那里攻击。”内心排斥归排斥,在威胁性命的状况下,姚锦还没有那么固执。
有了司非的临时加入,不再只是他独自一人,虽然还是在原地,可也不似刚才,连刀都没能抽出来,就狼狈地逃窜。
二人背脊相对,掌中都握着各自兵器,五只蜥蜴在五个石板上,来回走动,在寻找着可以攻击的点。
突的,短暂的无声沉寂后,三只蜥蜴一同跃起身,有两只从左右两方,一只从顶上。
姚锦挥刀过去,一路带出一片火花,刀刃自蜥蜴腹部的鳞片上划下去,角度过于偏离,没能划伤蜥蜴。
倒是司非那里,在蜥蜴扑过来时,撤开身体,避开蜥蜴钢铁般的头,反手抓刀柄,将白刃悍烈地斜向刺进了蜥蜴下颚处。
蜥蜴磅一声,庞大的躯体砸在了石板上,倒在两人中间。
猩红血液从破开的伤口喷涌出来,眨眼的时间,把不大的石块给侵染的血红。
两只蜥蜴落在其他石块上,还有另外两只,一前一后上扑。
意外的,攻击对象都是姚锦。
大概先前,给了它们一种错觉,以为姚锦是相对较弱的一方。
姚锦棕眸一沉,单手执刃,在之前的某个世界,他对付过很多比蜥蜴还要凶残的野兽,不过是没有多少灵智、游戏方设定出来的生物,想挡他前行的道路,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出刀的速度,比之刚才,快了一倍。
在刺进一只蜥蜴下颚底时,一脚猛踹,把蜥蜴给踹到了不见底的深渊下,腿未及完全落地,刀刃转移,笔直插入紧随其后的另一只蜥蜴身体,虽然刺偏了一点,可仍旧让蜥蜴发出悲惨的嘶吼。
淌着鲜血的蜥蜴跳到姚锦侧方一石块上,身体摇晃,四肢战栗着。
姚锦嘴角微抽了一下。
蜥蜴们踟蹰不前,俨然有了忌惮。
他们并不是在主石阶上,互相对了眼神,了解彼此下一步的打算,司非先跳过去,两手抓着石块边沿,直接借助强悍的臂力,把自己身体往上移,然后攀爬上去。
姚锦也一跃,攀住边沿。
司非一膝跪在地上,朝下伸出手,将姚锦拉拽起来。
往旁边跨一步,跨到笔直延伸到上方的石阶。
前后都有一群蜥蜴在逐渐靠拢,两人侧身一步步往缓前。
在同前方蜥蜴仅距三米多的地方,当即止步。
这一止步,两个呼吸间,前后方的蜥蜴疯狂扑涌过来。
远远的,就看见一圈冷绿的蜥蜴将内里站着的两人一起覆盖。
娄震解决了一只蜥蜴,站在靠近出口的地方,移目过去。
厚重的大刀上全是蜥蜴们的鲜血,几缕沿着刀背蜿蜒下滑,滴答滴答跌落在石板间。
娄震面容冷硬,紧紧注视着,当看到一只握刀的手臂支了出来,顺带着一波鲜血,娄震旋即转身,奔了回去。
不需要思考救人的想法是怎么来的,既然出现,那么就去做。
何况,除了杀戮之外,那是他刚刚找到的,能引起他兴趣的东西。
就这么死了,实话说,他会觉得遗憾。
有了娄震的意外相助,前方的蜥蜴一只接着一只在被刺穿了身体后,摔下深渊。
攻击瞬间松懈了许多,姚锦专注对付后面狂涌的蜥蜴,司非则应对前面的,慢慢的,前面蜥蜴数量减少,司非和娄震目光对上了一瞬。
脚下石块一个颤抖后,匀速转动起来。
娄震几步就冲到了司非身后,姚锦身前还有只蜥蜴,这只蜥蜴有点难缠。
石块都晃动着,蜥蜴还奔跳,似是不抓住姚锦不罢休。
握着刀刃的手有点僵直,连续不断的挥动间,肩膀也出现过度使用的扯痛,虎口处开裂,血丝渗透到掌心,已经冰冷的黏腻感。
喘息声粗重,胸口起伏不定。
这具身体并没有过这样高强度的战斗,就算姚锦灵魂可以适应,身体已经不堪重负。
蜥蜴扑了上来,姚锦知道要么避开,要么一刀刺上去,身体慢于意识一步,眼瞧着蜥蜴森恐锋利的爪刃就要抓破自己身体,一股大力忽然袭来,整个人被拽到了后方,面前一堵厚实的人墙,蜥蜴颓然砸落石块,再无声地坠下无尽深渊。
姚锦脸上的神色一滞,往回抽手臂,男人抓地很紧,跟铁臂一样。
这里也有白昼黑夜之分,就在石块停止转动的一瞬,黑暗忽然就笼罩了下来。
四周所有变得漆黑,伸手难见五指。
意外的被娄震碰触到,椿药体质被触发。
内里一股股的热浪猛烈的扑打过来,原本体力就差不多快要耗尽,让姚锦这会连基本的站立,都维持不住,他直接蹲了下去,屈膝坐在地上。
手还被对方拉着,对方微低的体温,触及着相接处的地方。
黑暗里司非看不清任何东西,只大概知道姚锦在他左手边,隔了有几个石块,于黑暗中小心摩挲,触到了一块,他跳跃上去。
死寂的空间里,一道喘息声越来越重,突的,那道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司非侧耳,听到有悉索的声响,类似衣服被扯落的声音。
唰!
四周瞬间透亮,白光照射着每个地方。
面前发生了急剧变化,站着的地方不再只是一块狭小的木板,而是一间纯白的房间,天花板是白的,墙壁是白的,床铺也是白的。
司非站起来,朝着一扇白色木板走出,往里推开,卫生间也是一片白。
在一面墙壁前,司非挥拳猛砸上去,指骨擦破皮,微有刺痛,反观墙壁,一点没有裂开的痕迹。
白色房间虽然是封闭严实的,却没有一并将外面的声音给隔断。
耳边依旧能听到某些声音。
某些,让司非拳头捏碎,青筋暴突的声音。
那些昭示着某种特殊行为的声音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到死寂复又上来时,司非却有种声音还在继续的错觉。
温热的水从四周漫……
数缕血丝自水里漂浮起来,飘在透明的液面上。
哗!不大的浴缸,因为另一个成年男性的进来,许多水逸了出去。
水滴淌落在瓷砖上,滴滴答答。
身体被捞起来,同娄震面对着面。
水波平静了片刻,再次荡漾出一波一波的水痕。
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迷过去的,睁开眼醒来时,整个人靠坐在娄震怀里,身下是坚实冷硬的石块。
低垂的眼眸晃动,姚锦视线从左边看到右边,高大冷峻的男人站在几块石板后,眼睛紧盯着他,目次欲裂,瞳孔里有着明显的血丝。
看得出,必然是一整晚都没有睡。
以及,昨晚发生了什么,想必他也是知道了。
身上衣服另外换了一套,房间里有专门提供的很多衣服。
力量基本回体,在起身离开娄震时,拉扯到被过度进出的部位,让姚锦眉头紧蹙。
不过还是坚定不移的身姿直立,随着他的起身,娄震也站了起来。
理论来说,他并没有想立马就把人压了的打算,这里的情形,也不适合做那事。
只是意料之外的,碰到这个人的身体,澎湃的性欲就猛烈冲击了上来,青年身体散发出来的气息,如同致命的毒药,仅仅是嗅到那股味道,就让他完全控制不住。
他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季枫怎么死的,娄震不知道,有一点可以断定,十有八九都是殒命在姚锦手里。
能有那样一场酣畅淋漓的姓事,哪怕下一刻,要他死,娄震也没有任何后悔。
这样的人,这样漂亮性格坚韧的人,就合该被人压。
从他嘴里溢出来的申吟,低浅婉转,似乎稍稍回想,就又有一股冲动,想再次进入到湿热紧至的某处甬道中。
一臂搂在姚锦月要间,将人强制环在身前,娄震朝着对面的司非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他自然不是瞎子,看的出司非对他怀里的青年有想法,不过好像还没有下手过,到让他捷足先登了。
那么姚锦如何?
娄震捏着姚锦下颚,将他脸掰过来,青年面色平静,眸光冷漠,嘴唇上有自己咬出的伤口,也有被他啃咬的,颈子下方,微凹的锁骨,也尽显齿印。
但他太过淡然,好像加诸于身上的所有凌辱,都与他无关似的。
他的灵魂在遥远的地方,他碰触不到。
就算有过负距离的关系,自己还是无法企及。
娄震心间猛的一怔,为什么他非得去寻找青年的灵魂,只要得到这个人的身体,不就可以了。
不过是游戏,他还差点给当真了。
杀了我!
姚锦嘴唇蠕动,无声对司非道。
男人惊愕,眼睛陡然瞪圆。
杀了我!
姚锦又说了一遍。
娄震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楚姚锦的唇形,直接硬声质问:“你在和他说什么?”
姚锦嘴角勾出个嘲讽的弧度:“我让他杀了我。”
“……就被我做了几次,你就想死?怎么,想学女人那一套?”听到姚锦这样说,娄震感到异常愤怒。
“快点,时间不多了。每个空间都得死一个人,你比我清楚,快点动手!”姚锦直接拔高音量大声道。
司非拔刀出手,从站着的石块上跳跃下去,刃尖笔直刺向姚锦。
姚锦不避也不闪,不算意外,月要间的手猛的一收,身体被甩到了旁边。
磅!赤色火花四溅。
两把利刃,一厚一薄的撞在一起。
“你想死,还得问问我同意不同意!”娄震虽是盯着司非,话却是对姚锦说的。
面前两人就这么为了他缠在了一起。
石块并不宽,周围的也高低起伏,二者都有顾虑,没有使出全部力量。
姚锦在娄震背对他的时候,悄然从左掌间把长刀抽离开来。
怎么说来着,这些人意外的有点蠢。
他虽不是女人,可也不喜欢被人强压。
一哭二闹三上吊那种事,怎么他都不会做。
被狗咬了而已,砍断它们的头就是。
姚锦无声走了上去,刀刃从后面刺进娄震身体。
娄震像是完全没有防备,扭过头,满脸满目的不可置信。
怎么?
很惊讶吗?
就这么信任他。
可惜,辜负了你的信任。
姚锦抽出刀,娄震倒了下去。
这人持有的牌是战车,有七次复活机会。
自杀过一次,还剩六次。
姚锦一刀过后,安静等待着娄震醒来,跟着就连续不断地给了娄震五刀。
刀刃上一片猩红,血水顺着尖端滴淌在石块上。
娄震第七次复活,姚锦一臂抓着他肩膀,将人给往深渊下推。
娄震惊愕着脸,坠入无底深渊。
一如之前的几个世界,单明和蔺宴都算是最先穿过空间的。
石梯上已看不到二人的身影,无边的沉寂,笼罩着这方区域。
需要等待半小时,石块才会重新排列成延伸的阶梯,姚锦避开一地鲜血,将长刀放腿边,就坐在了地上。
那边全程目睹姚锦如何淡漠着眼将娄震给刀刀毙命的司非,要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他倒是从姚锦刚才的话里,知道他让他杀他,并不是真的如此,以青年坚韧不屈的性格,决计不会因为被人上过,就寻死觅活,提刀将对方砍了,倒是更具有可信度。
例如前一个空间里。
不过,那些喷溅到他衣服上,将他纯白的衬衣也染出了点点的赤红,那种颜色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他更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游戏世界里。
他最应该待的地方,司非个人觉得,是高档餐厅,或者是豪华酒店。
从他的各种行为上看的出来,他必然不缺钱,也没感觉出对这个游戏由什么喜好,更别提发生的这种种事宜,那是对任何一个男人而言,无论他是否是同性恋,都是不能忍受的。
那么,他来这里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司非记起来,青年说他叫姚锦,而不是程新。
难道说,本来不该是他来,该是另外的人,他是意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