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听到后,却没有丝毫的收敛样子。
“成了外门弟子又怎样,夜壶童子还能有什么大前途不成?”
“我们可不管这些,今天的尿壶还没人倒,赶紧找人倒了……”
几人嘻嘻哈哈的离去,谁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的。
外门弟子之间,亦有差距。
有的是一进宗门就是外门弟子,还有的是修行了好几年,才从杂役转成外门弟子,后者,自然会被前者看不起。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子,直挺挺地刺在林墨心中,将其内心涌现的那点欢喜击溃,插在他内心深处之中。
“世上没有一步登天,成了外门弟子不代表之前的事情就消失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认真修行,只要你的修为比他们强,那些话自然以后就不会再听到了。”
崔管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墨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可是管事,二虎不也那样吗?他当杂役一事,不是下了闭口令,所有人都不能再提了吗?”
听到这话,崔管事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有些阴鸷地看着面前丧气的少年人,不留情面地说了起来。
“你能跟他比?他可是三系灵根,是未来的内门精英,没什么意外的话,必定是能够成就筑基境界的,日后最低也是一个外门长老……”
这道理,林墨其实早就知道。
只是被那一句话击溃了心理防线,心有不甘罢了。
说到底,还是修为。
修为,修为!
林墨低下头去,小声说道:“我知道了。”
他现在似乎有些明白,先前那些个外门弟子,为什么会这么敌视自己了。
人心中的成见,像是一座大山。
杂役弟子身上自带着“废物”、“苦力”的这种标签,而林墨这种干腌臜活计的杂役弟子就算是成了外门弟子,也免不了被嘲笑的命运,甚至会比他还是杂役弟子的时候更多。
倘若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潜力的人,这种标签会跟着他一辈子。
但是自己手中有宝贝葫芦啊!
有了它,自己的未来,远远不止一个外门。
他要成为内门精英,甚至成为宗门高层,走出这片地界,去更大的世界看看。
待到自己走上巅峰,昔日的标签就不再是他的耻辱,而是厚积薄发、心智坚韧的代代名词。
一切的成见,不过只是……修为太低!
此刻,他心中有热血在沸腾。
“崔管事,我一定会好好修行的!”
崔管事的脚步再次停下,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少年。
这是他第一次正视林墨。
他咧开嘴笑了笑。
还是那么丑,但这一次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
“好小子!”
说着,他手中多出了十块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灵石,递给了林墨。
杂役院管事这职务可是美差,若不是有一个身为外门长老的叔叔,这个位置怎么着都不可能轮到他的。
“若是你日后真有了出息,莫要忘记我,也给我个外门长老当当。”
林墨没有拒绝这十块灵石。
只是将此事记在心中,答应下来。
……
“回家探亲,回来没多久就突破了?”
外门长老崔忠的长相与崔管事十分相似,一双眼睛似乎能够看透人心,此刻神色略带一丝狐疑的看着面前的林墨,面带笑容,却好似笑面虎一样。
坏了!
林墨心中一凛。
他这是怀疑自己在家中得了宝贝,想要探寻?
林墨刚想辩解几句,就被崔忠打断。
“得了吧小子,先不说你家中究竟有没有机缘,就算是有,也不过将将把你推到炼气一层,那种东西摆在老夫面前,老夫都懒得取。”
或许是看在自家侄子面上,崔忠随口解释了两句。
随后,他取出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布袋,以及一块令牌,放到林墨面前。
“此物为储物袋,能够储存东西,只需心念一动即可,里面是你这个月的修行资源以及外门弟子令牌,可以前往宗门事务所领取任务。”
“修行之路已摆在你面前了,好生去走吧。”
一名外门长老,最差都是筑基境的大修士,能对他说这么多话,已经是看在崔管事的脸面上了。
林墨喜滋滋地将东西收起来,对着崔忠再三感谢之后,便跟着崔管事来到一处还算精致的小院之前。
“此处,就是你日后的住所,外门中的规则想必不用我提点,你稍微摸索上几天就能明白。”
“有事可来找我,我先走了。”
崔管事交代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他得赶紧去找几个杂役弟子,将倒夜壶的空缺给补上。
林墨实则对于外门弟子居住的独门小院是很熟悉的,可他还是十分稀罕地到处走了一圈。
这之后,可就是自己的家了。
“外门弟子,一个月十块灵石,崔管事又给了我十块,我手中现在足足有二十块灵石,而完成宗门任务,还能够获得宗门功勋兑换珍贵的天材地宝或是丹药,晋升的路径,的确比之杂役弟子好了许多。”
“可就凭我现在的天赋,想要突破炼气二层,这点灵石怕是不够,看样子必须尽快接受宗门任务,成为一名灵植夫,才能将宝贝葫芦的功能彻底激发出来。”
“在这之前,还是赶紧将灵石转化为自身实力为好。”
他想拿这些灵石去换取真正的灵泉,但目前也没什么路子,只能去问问别人。
总而言之,一切向好。
自己对父母、小荷的承诺,以及在乡亲们面前吹下的牛,似乎都在眼前,即将实现。
当天晚上,林墨趁着月色将原本小院中的火灵果,转移到了现在的小院之中。
这小院里可以布置一些防止别人进入的阵法,对于林墨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只是目前建设以及维持阵法所需要的材料,并不是林墨能够承担的。
说来说去,还是没有钱。
得尽快去做几个宗门任务。
否则没了修行食粮,自己的修为几乎可以说是断去了来源。
林墨轻车熟路地向着事务所走去,来往之人看着他身上的淡青色长袍,先是有些惊讶于这“夜壶童子”竟也成了外门一员。
随后,便是不屑一顾。
还有三天就是宗门考核最后期限了,整个青云宗外门上上下下都弥漫着焦躁的气息。
弟子们忙着赚取宗门贡献,或者是跟家里要钱,贿赂考官。
总而言之,青云宗这几天人心浮躁,但是又没有什么像样的娱乐活动,不少人也就将目光放在了林墨的身上。
一个压着最后几天时间线,堪堪踏入外门的尿壶童子,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出气筒。
可无论他们说什么,林墨都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笑眯眯的与他们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