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系统的记录,我看见了卓文远在得知我离开后全部的反应。
办完满月酒后,卓文远和白玫儿一同回到家。
他满身酒气,叫我的名字,让我给他煮醒酒汤。
见屋内一片漆黑,卓文远立即有些不悦:
“怎么还没回家?”
打开灯后,下意识伸手拿茶几上的水壶倒水,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今天公司也没见她人,忙个画展把人都忙得不回家了?”
卓文远满目愠怒,径直走进客厅,一眼便发现我的梳妆台竟变得空空荡荡。
而本该在墙上挂着的结婚照,竟然掉在地上,属于我的那部分被撕了下来,不翼而飞。
“这......怎么回事?”
卓文远摸出手机,拨通了我的电话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卓文远一脸不可置信,反复确认号码,给我打了将近十个电话,却都是一样的结果。
不仅是电话号码,我所有的社交网络账号都已经注销。
头像变成原始的灰色,名字也成一堆乱码。
卓文远好像做了个噩梦,整个人摇摇欲坠,有些恍惚。
他打开衣柜,发现里面属于我的那一半也空了。
抽屉里所有的证件都不翼而飞。
房子里,关于我的所有的痕迹,都被抹掉了。
“阿卓,她不会发现我们的事了吧......”
“知道又怎么样?她敢和我离婚么?”
卓文远有些烦躁,语气也满是不耐。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
他还以为是我回去,立马跑去开门。
可门一开,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他把我早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给了卓文远。
上面已经签好了我的名字。
卓文远来回翻着那份离婚协议,胸口涌起一阵难耐的愤怒。
他咒骂一声,将那几张纸撕个粉碎。
白玫儿捡起碎片,已经笃定我一定知道了他们的勾当。
那瞬间,她竟然松了口气。
这些年她一直恨我,嫉妒我,觉得是我抢走了属于她的幸福,霸占了属于她的男人。
她无时不刻在想着,如果我能去死就好了。
如果我能突然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就好了。
“阿卓,她一定知道了我们的事,不如你和她离婚算了,我们一家三口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卓文远的目光骤然变得阴狠,他盯着白玫儿,几步上前捏住她的肩膀,问:
“你告诉她我们的事了?”
白玫儿摇头:“没有不透风的墙!她早晚要知道的!”
的确,一个人的背叛被另一个人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或早或晚,总会被察觉。
那一刻,卓文远竟然慌了。
“如果她知道了一切的话......系统会开启惩罚模式的......”
他吓得声音都在发抖。
嚯,原来她早就知道惩罚模式的事啊。
画面里,他反复地摸着自己的下巴,抽出纸巾给自己擦汗。
已经吓得不行。
终于,他像抓到什么救命稻草似的,捡起被扔在地上的快递信封,记下了上面的寄件地址。
离开伤心地,我从北到南,换了新的城市,新的环境。
落地机场,远远就见着了温铎。
他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我们曾在同家公司任职,机缘相知,曾有许多共同话题。
只是因为我的婚姻,我始终和他保持距离。
后来他辞职离开,我们便没了联系。
听说他去了国外,日子过得不错。
再见到他,我发现好像一切都没变。
他刚认识时那副开朗的模样,朝我笑着,眼睛亮晶晶的。
“卓文远接到离婚协议的时候直接原地发疯,往我的手机上打了不下一百个电话。”
温铎作为我的离婚代理律师,只能代替我忍受这波电话轰炸了。
“给你添麻烦了。”
“你少来。”温铎摸了摸我的头,“你知道只要是你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嫌麻烦。”
坐上大巴,经过无际的田野平原,我和温铎抵达这座南方小城下的百年古镇。
之所以会选择这里,是因为这座古镇,很像我长大的地方。
我是外婆养大的孩子,从小便在小镇长大,也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买下这座二层砖瓦小楼,也很像我和外婆曾经的住处。
将我和外婆的合照挂在墙上。
看着照片里外婆满是慈祥的笑脸,我的胸口像被什么重重压着,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