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怎么会在这里?”顾临深忙不迭的询问。
看得出来,顾老先生对他十分不耐烦。
直接上手两个耳刮子,打得哐哐作响。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顾老先生气不可遏。
“我就说那个半吊子宋莹怎么可能拿出工艺那么好的皮影呢,合着是偷得别人的。”顾老先生冷笑。
顾临深还想解释,却直接被打断。
“宋小姐,之前顾氏的投资是我这逆子做的手脚,我们顾氏只会为宋师血脉作投资,这点你可以尽管放心。”
我突然回想起,母亲曾经对我说过,若是以后她死了,那我完全可以依靠顾家。
那时我以为母亲说的顾家就只是指顾临深。
现在我才想透彻里面的深意。
原来,母亲一早就给我铺好了路。
偏偏我不争气,以前我总叛逆不爱学,若不是后来幡然醒悟,我怕是一辈子都走不上皮影戏这条路。
我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压着哽咽回答道:
“顾老先生,感谢你的投资,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
顾临深面色不虞,但是他却不敢顶撞自己的父亲。
“宋清执,你别太得意,就算你拿到了顾家的投资又怎么样?莹莹才是官方承认的优秀皮影戏传承者,而且莹莹马上就要被邀请上电视,进行访谈节目的录制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高高扬起。
似乎我主动贡献那款皮影是我的荣幸一般。
我将他当做空气,眼不见心不烦。
“顾老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顾临深还想说话,却被顾老先生一巴掌打开。
“死远点,真是看着你都来气,珍珠不要捡鱼目,天底下真的没人比你更瞎了。”
顾临深被打后,捂着侧脸一脸愤恨。
而我送走顾老先生后,则把自己再一次关进了制作室。
距离电视台采访还有三天。
我想在电视台访谈节目录制之前,制作出一款全新的皮影。
制作室里。
各色工具密集摆放,还有上好的牛皮、羊皮供我挑选,但是我却从一只圆形小盒子取出了一块特殊的皮。
那是被宋莹两人逼着划伤母亲的遗体后,我特意截取留下的。
两指宽的人皮,经过风干、鞣制后变得更加小巧。
凑近一闻,似乎还有母亲生前的味道。
一般制作皮影,我会选择牛皮或者羊皮,一方面是因为透光性好,另外一方面是韧性足。
但是这次,我做了一个违反常态的举动。
我将母亲留下的脸皮,放到了制作台上。
截取好我所需的皮革后,我拿着工笔刀开始雕刻,灯光下,每一个细节都苛求完美。
就像是母亲在世时对我的要求那样。
雕刻完了,接着是上色。
耗时一天一夜,我制作了一款通体红色的皮影,皮影的脸部尖而长,脸部细节格外精美。
捏着手里的皮影。
我突然就想起了母亲。
到了电视台采访这天。
我一早就被专车接到电视台,下车时却意外撞见了顾临深和宋莹。
他皱眉,压抑着怒火。
“宋清执,你跑来捣什么乱,今天是莹莹接受采访的日子,你眼巴巴跑过来做什么?”
我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别以为你不写出蓝色皮影的制作方法,我就拿你没辙了,如果我没记错,那死老太婆葬在城郊那个陵园吗?”
我脚步一顿,神色冷了下来。
“顾临深,你还想对我母亲做什么?”
气死我母亲,抢走我的纪念物皮影,难道他还要对逝者做些什么吗?
我的心底登时就慌了。
偏偏这是顾临深就不着急了,他搂着宋莹,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那款蓝色皮影的制作方法”。
我眼睛眯起。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不过我早有应对。
我直接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纸质版制作方法,一股脑砸到两人脑袋上。
一沓白纸,重量不轻。
被砸到,他们俩额头上当即出现了几个包,我笑的开怀。
真是活该。
宋莹随手捡起几张,目光一亮:“居然是真的。”她对我莞尔一笑,娇俏不已。
“姐姐真是个不错的工具人呢,要不是临深哥哥非要娶我,我都得拦着他不要跟你离婚了。”
宋莹嘟起嘴。
顾临深听完,眉毛一挑,讽刺开口:“就她那副样子,我强忍着恶心,睡了她三年,就了不得了。”
我看着两人头上的包,心底满是讽刺。
顾临深不是坚信宋莹才是最优秀的皮影制作者吗?
怎么,现在捡我的成果捡的这么理所应当?
电视台工作人员恭敬的请我进去,我点点头。
“不对,一定是搞错了,宋莹才是皮影戏真正的传承者,你们邀请她干什么?”
顾临深在身后大喊,神色慌张。
宋莹则趁机用她那矮小的身子,钻了进来。
我嗤笑一声。
“你们口口声声说接到了电视台的邀请,那,你们有邀请函吗?”
这一句话就直接把他们两人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