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斜倚在织云阁的玉栏上，指尖绕着金丝绣线的流苏。

    池面飘来一阵青草气息，那头老黄牛又在偷窥。

    "七公主，该去瑶池沐浴了。

    "青鸾捧着云锦绡过来时，我正盯着老牛浑浊的眼珠。

    那畜生竟在笑，嘴角咧出诡异的弧度。

    织女殿的金铃突然无风自动。

    我抬手按住腰间冰凉的玉珏，这是今晨在云阶下捡到的。

    玉面刻着牛头图腾，浸着暗红的血丝。

    "今日不穿霓裳。

    "我摘下鬓边七宝璎珞，"取那件月白素纱来。

    "瑶池水雾氤氲，老牛在芦苇丛中甩尾。

    水面忽然泛起黑纹，我佯装转身，眼角瞥见芦苇微微晃动。

    果然来了。

    素纱浸水的刹那，我捏碎藏在袖中的香丸。

    九重天特制的醉仙散混着莲香弥漫，芦苇丛里传来重物倒地声。

    "牛郎哥哥看够了吗？

    "我裹着织天绫起身，指尖勾着那件所谓被偷走的云裳。

    老牛西蹄抽搐着现出人形，牛角化作弯刀，额间赫然印着囚仙印。

    牛郎从树后踉跄而出，手中还攥着捆仙索。

    他满脸惊骇："你怎么会......""怎么没中你们的醉仙引？

    "我轻笑，云锦绡突然暴涨如练，将他重重摔在青石上，"从你故意弄坏我的织机开始，每一步都透着算计。

    "老牛突然暴起，口中喷出黑雾。

    我旋身避开，织天绫缠住它脖颈。

    玉珏在掌心发烫，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九百年前被囚禁的六位姐姐，牛氏一族九世传承的囚仙锁，还有瑶池底累累白骨。

    "该还债了。

    "我咬破指尖，血珠滴在玉珏上。

    瑶池水突然沸腾，六道金光破水而出。

    牛郎的捆仙索寸寸断裂，老牛发出凄厉惨叫，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