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的手指在林殊掌心划动时带着消毒水的气味,借着安全出口指示灯幽绿的光,她辨认出那是个潦草的“静”字。
远处婴儿的啼哭正在靠近,声波在走廊产生诡异的共鸣,不锈钢病历车无风自动。
“闭眼。”
陈墨的唇语几乎贴到她睫毛上。
血腥味突然浓烈起来,林殊感觉到有粘稠液体滴落在锁骨——不是来自天花板。
旗袍女人秦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她指尖夹着的烟头照亮了惊悚的画面:西具脐带未断的新生儿尸体倒悬在通风管道,青紫色的小脚规律晃动。
那些本该闭上的眼睛此刻全部圆睁,瞳孔里游动着血丝组成的倒计时数字。
“这是产房的问候。”
秦月用口红在护士台玻璃上写道,字迹在黑暗中泛着磷光。
她突然扯开旗袍高衩,露出大腿内侧的陈旧疤痕,形状与林殊手臂的倒计时刺青完全一致。
林殊摸到白大褂口袋里的圆珠笔,在药瓶标签背面疾书:“怎么阻止?”
陈墨却按住她的手,将听诊器耳塞强行塞进她耳道。
瞬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冲进鼓膜——那些声音来自西面八方正在融化的墙壁。
苏凉的尖叫突然在听诊器里炸响,比生前凄厉百倍。
林殊猛地扯掉听诊器,发现金属膜片上凝结着冰晶,而陈墨的耳道正在渗血。
“声波实体化。”
他在便签纸上写道,“用这个。”
递来的竟然是殡仪馆常用的尸袋密封夹。
婴儿哭声骤然拔高,病历架上的玻璃药瓶接连爆裂。
林殊看到秦月突然扯断珍珠项链,乳白珠子滚落地面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诡异的是,这种声响反而让逼近的婴尸集体后退。
“次声波对冲。”
陈墨的镜片出现裂纹,他指向护士站台历。
林殊这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