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赫然显现发光的脚印——每个脚印里都蜷缩着只黄皮子幼崽的虚影。
跟着鬼脚印摸到后山乱葬岗时,月亮己经变成诡异的青灰色。
坟圈子中央的古槐树上,七张人皮正在拼接成巨型八卦图。
树根处坐着个穿戏服的纸人,怀里抱着留声机,唱针在血槽里划出刺耳的戏腔:"七月十五...嫁新娘...""是山神庙那个纸新娘!
"我攥紧八卦镜,镜面突然渗出冰碴。
王鹏的棉裤裆"刺啦"裂开,露出印着牡丹花的红秋裤:"老子跟你们拼了!
"纸新娘的盖头无风自动,露出半张腐烂的狐狸脸。
树根突然暴起,缠住我们脚踝往地下拖。
张鸣抄起杀猪刀乱砍,刀刃却穿过树根如同劈雾。
"闭眼!
"爷爷甩出八枚铜钱,"踩着我的脚印走!
"我们像瞎子似的拽着爷爷的衣角,在坟包间跌跌撞撞。
身后的戏腔越来越近,冰凉的纸袖子不时拂过后颈。
刘正突然惨叫,他的棉鞋被血浸透,每步都留下婴儿手印。
八卦镜突然剧烈震颤,镜光扫过某座荒坟时,碑文竟变成父亲的字迹:"速离!
"我刚要细看,坟头突然炸开,飞出上百只叼着人手指的蝙蝠。
"低头!
"爷爷的烟袋锅子抡出火星,蝙蝠群在空中燃成火球。
焦臭味中,纸新娘的嫁衣突然裹住王鹏,把他拽向古槐树的树洞。
"鹏子!
"我扑过去拽他脚踝,触手却是冰凉滑腻的蛇皮。
张鸣眼疾手快往树洞扔了串鞭炮,爆炸声中,王鹏裹着半截嫁衣滚出来,怀里还抱着个青铜匣子。
匣盖自动弹开,里面躺着把生锈的洛阳铲——铲柄刻着"1972年考古队特供"!
爷爷看到编号,山羊胡猛地一抖:"这是你爹..."古槐树突然剧烈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