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才明白,L
Y是乐研。
“张嘴。”
他端着温水凑近,杯沿贴在我唇边。
阳光从窗外斜切进来,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像精心丈量过的温柔陷阱。
陆景沉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接吧。”
我轻声说:
“可能是公司的事。”
他犹豫了一秒,走到窗边接起电话。“嗯……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转身时已经换上温柔神色:
“老婆,公司有个紧急会议,我让张姨来照顾你。”
我盯着他锁骨上的刺青,突然笑了:
“好。”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压低的声音。
“顾哥,乐妍回来了,在机场。”
是他发小。
我扶着墙,慢慢挪到拐角。
陆景沉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说下周才到?”
“提前了。”
发小瞥了眼我的方向,扯了扯陆景沉的袖子。
“你赶紧去,这边我帮你圆。”
陆景沉回头看了眼厕所方向,我赶紧缩回身子。
“就说……公司临时有事。”
他低声交代:
“别让她起疑。”
脚步声渐远,我靠在墙上,摸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
第一个电话打给律师: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第二个电话打给导师:
“教授,我想重新申请麻省理工的博士名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确定?你现在怀孕,孩子的父亲……”
第2章
“我要离婚了。”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我想尽快走。”
挂掉电话,我打开邮箱。
草稿箱里躺着一封三年前写好的申请信,标题是“放弃声明”。
我删掉那封信,新建一封。
“尊敬的招生委员会:
我恳请重新考虑我的博士申请……”
合上电脑,我蜷缩在床上,迷迷糊糊间,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十二岁那年,我也是这样,看着妈妈坐在电脑前写遗书。
她的背影单薄得像一片纸,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对不起,清澜,妈妈撑不下去了。”
她穿着我最喜欢的红裙子,从十八楼一跃而下。
那天的雨很大,雨水混着血水,染红了整条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