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很好嘛。”
宋知雨凑在他旁边逗小狗。
春五月。
小狗的奶膘没褪,实打实地胖起来。
他学会咬沙发,锋利牙齿把沙发布咬破,昨天晚上挨了严越明一通呲,今天窝在阳台狗窝里,蔫蔫儿地嗅着花。
它不敢动那几株山茶,它之前糟蹋坏了一株,被严越明丢到门外睡了一夜。
宋知雨伺候这几株山茶,跟伺候自己孩子似的。
这山茶开了,粉白似烟霞,鲜嫩如初长美人,风姿卓立。
宋知雨蹲在那儿给花拍照,发到朋友圈。
“严越明。”
宋知雨突然喊他。
严越明坐在餐桌上看股票,没回头,嘴上应道:“怎么了?”耳朵上一凉,清香袭面,严越明斜睨一眼,隐约看到自己耳边层层叠叠的白。
宋知雨把花插在严越明耳边。
严越明哭笑不得:“别闹。”
宋知雨举着相机,镜头里严越明面容极俊美,棱角分明,完全男性化的一张面孔,但是却有一双稚子一样纯粹漂亮的黑眼睛,含着笑,无赖又无邪。
“好看的。”
宋知雨拍下一张照片。
他又点开来看了看,“你刘海是不是有点长了?”“好像是有一点。”
宋知雨拿了把剪子过来,严越明拒绝地后仰,“知雨,我这发型,值六百美金。”
宋知雨错愕:“六百美金?那,那我稍稍剪一点。”
严越明不肯。
宋知雨拍他背,提筹码:“你还要我给你剪指甲呢。”
“......那剪一点。”
严越明微微闭上眼睛,睫毛颤动,让宋知雨也开始无措起来。
银色剪子,小心翼翼的,沙沙蚕食他额前的发。
细碎发丝落在报纸上,又被微风轻轻吹散。
“诶,好了。”
宋知雨不敢乱来,果然只剪了一点点。
严越明睁开眼,新剪的发让视线微微陌生,他看着宋知雨,定定的,含笑的,不言不语的,让宋知雨微微脸红。
“别盯着我看。”
严越明戏谑道:“谁看你了?我看天上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