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虽然点头应允了,但心里还是有很多疑惑。
可现在不是一个适合解惑的好时机。
她挽住周贺霄,两个人一齐回到舞台中心,轻快的钢琴曲再一次响起。
在满场的祝贺声中,夫妻双方完成了交换戒指的仪式。
捧花抛出去的那一刻,天上飘下许多花瓣羽毛彩带。
谈穗宁伸手接了一瓣,握在掌心。
正午耀眼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照出她那张盈盈一笑的脸。
她转过身,不再回看。
大步朝着未来和明天而去。
第十八章
结束这场盛大的婚礼后,谈穗宁累得已经不太能睁开眼,在车上就昏睡了过去。
周贺霄抱起她回房间时的动作虽然很轻,但还是把她惊醒了。
她迷蒙着睁开眼,还不太能适应自己的新身份,晕晕乎乎地问了一句“我这是在哪?”
看见她这与清醒时截然不同的可爱模样,周贺霄情不自禁地弯起了嘴角。
“在新家。”
听见这声音,谈穗宁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宕机的大脑重新运作起来。
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她觉得现在是时候和他开诚布公好好聊聊了,思虑下先开了口。
“今天发生的事情,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周贺霄解开袖口的手顿了顿,凝眸看了她一眼。
“如果你想说,那我就有想问的,如果你不想说,那我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他这折中而柔和的态度让谈穗宁怔了怔。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嫁了一个很不一般的人,忍不住仔细打量起了他。
婚礼现场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却没有任何不满。
还能镇定自若地强压住好奇心理,尊重她的权利和自由。
这份胸襟和气度,着实让谈穗宁有些佩服,忍不住问了他两个问题。
“你不好奇我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吗?你不担心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背后会有什么纠葛吗?”
周贺霄噙着笑脱下外套,落座在一旁的软椅上,眼里满是从容。
“好奇,也担心,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的婚礼完满结束,你成为了我的妻子,我们会一同携手走过很多个明天。至于过去,你愿意分享我会很开心,你如果不想说,我也能理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何必执着于无法挽回之事呢?”
他这豁达的态度让谈穗宁不禁怀疑起,他是不是真比自己小上两岁。
二十六岁,就能活得这么通透了?
一时间,谈穗宁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再一次刷新了对周贺霄的认知。
许是被他这几句话感染到了,她也不想再藏着掖着了,索性挑明了说。
“婚礼上那一群人,是我前男友和他的几个朋友。我们谈了七年,我本想和他结婚的,但他心里一直喜欢别人,我知道后就决定要分手回京北。正好我爸妈又一直在催婚,我就顺口答应了。昨天我和他正式分手,他不知道我是谈家人,就来婚礼现场大闹了一通。”
听着听着,周贺霄脸上浮现出一个很微妙的表情。
“昨天分手?今天就结婚?会不会有些,草率了?”
“可能是有点草率,不过你和我只是商业联姻,只要在外人眼中保持稳定的夫妻关系,不就可以了吗?”
说这话时,谈穗宁满脸理所应当的表情,看得周贺霄嘴角的笑意愈深。
“你就不关心你的联姻对象是什么样的吗?”
“不是很关心,我只想早日继承谈氏集团。”
她这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无畏态度本该是很冒犯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让周贺霄的心猛地颤了颤。
他定定地看了她许久,尔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日后,我们或许会很聊得来。”
第十九章
大庭广众之下,被保安拖行几百米,聂禹琛此生还没有受过此等耻辱。
他身上的衣服被刮烂成布条挂在肩膀上,背后的皮肤蹭得青青紫紫的,浑身沾满了尘土泥渍。
其他几兄弟也没有好到哪去,几个人被丢在山庄门口,面对几十个保安的驱赶,却是敢怒不敢言。
而台阶下,赫然是数以百计扛着摄像机,正为拍不到这场世纪婚礼犯愁的记者。
几个有眼力见的一眼就认出了聂禹琛,连忙叫嚷着冲上前采访。
“聂先生,您也是受邀来参加周三少和谈小姐的婚礼的吗?您目前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请问里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