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贺凌屿静静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混乱。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黎婉辞为什么要来后台。
当年黎婉辞追求他的时候,都很少来后台,最多让助理送束花。
贺凌屿越想越烦躁,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肉里,他却浑然不觉。
“贺。”团长见贺凌屿脸色不太好,担心地走过来,“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要是撑不住,就先回酒店休息,黎总那边我会应付。”
贺凌屿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他现在的情绪确实很不稳定,也不敢保证再次见到黎婉辞时自己会做出什么。
犹豫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连面具都没摘,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和陌生人讨好的声音:“黎总,请这边走。”
“您能来我们乐团,真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贺凌屿心里一紧,不用想也知道是黎婉辞来了。
他连忙转身躲进角落里。
这时,黎婉辞走进了后台。
她一出现,乐团的成员们立刻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地问好,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让黎婉辞不禁皱了皱眉头。
她强忍着不适,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的贺凌屿。
“那位就是你们乐团的首席吧?”黎婉辞指着贺凌屿问道。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贺凌屿,他瞬间成为全场焦点,身体微微一僵,心跳也仿佛漏了一拍。
团长看到贺凌屿还没走,暗叫不好,但还是硬着头皮朝他招了招手。
贺凌屿无奈,只能一步步走到黎婉辞面前。
黎婉辞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贺凌屿。
可惜对方戴着面具,她看不清他的长相。
贺凌屿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但又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暴露身份。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最后还是黎婉辞先开口:“你……为什么下台了还戴着面具?”
从贺凌屿出场的那一刻起,黎婉辞的目光就被他吸引,再也移不开。
其他人都想尽办法引起她的注意,只有这个男人在刻意躲避她的视线,甚至下台时也是第一个匆匆离开。
这让黎婉辞十分好奇,毕竟自从她公开自己已婚又丧偶的消息后,京城追求她的男人不计其数,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对她避之不及。
而且,他刚刚在台上演出的样子,真的太像贺凌屿了。
要不是她亲手埋葬了贺凌屿,黎婉辞都要怀疑自己撞鬼了。
怀着满心的疑问,演出一结束,她就立刻来到后台,想要弄清楚这个男人的身份。
第十五章
此刻,黎婉辞与贺凌屿离得很近,她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也能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这种熟悉的感觉越发强烈,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海中浮现——眼前的人会不会就是贺凌屿?
贺凌屿的沉默不语,让她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
黎婉辞缓缓抬起手,手指微微颤抖着,慢慢朝贺凌屿的面具伸去。
随着手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贺凌屿完全没想到黎婉辞会直接上手摘他的面具。
按照他对黎婉辞的了解,以前要是别的女人不及时回答她的问题,她早就沉脸走人了。
所以他才冒险选择沉默,可没想到黎婉辞会有这样的举动。
看着黎婉辞的手越来越近,贺凌屿的身体变得僵硬,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黎婉辞的手快要触碰到面具的那一刻,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黎婉辞猛地回过神,连忙收回手,拿出手机接听:“喂?”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黎婉辞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她顾不上贺凌屿,急匆匆地转身离开。
直到看不到黎婉辞的背影,贺凌屿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手心里全是汗水。
晚上,乐团其他人相约去夜游京城,欣赏京城的夜景。
贺凌屿在京城生活多年,对这些景点早已熟悉,便借口不去,与团员们告别后,坐上回酒店的车。
刚到酒店门口,贺凌屿就看见一群人簇拥着黎婉辞走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避开,却听到黎婉辞喊道:“等一下。”
贺凌屿心中一紧,连忙从包里翻出面具戴上,这才转身面对黎婉辞。
黎婉辞看着戴着面具的贺凌屿,满脸疑惑:“你都下班了,为什么还戴着它?”
贺凌屿知道这次躲不过去了,但他不想跟黎婉辞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