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自己和贺家都无法与她、与黎家抗衡,所以他才想要求稳,才想着不去招惹她,不去更多与她接触。
就算要接触,他也要忍住性子,不与她发生冲突,以免给自己招惹麻烦。
可贺凌屿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他的步步退让让黎婉辞越发疯狂。
以前她只是经常来剧场堵自己,见不到人就给他打电话发短信。
被贺凌屿拉黑后她也不气馁,毕竟他还在国内还在京城。如今她演都不演了,竟然想把他直接囚禁在黎家!
“你疯了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贺凌屿如此疯狂的模样,黎婉辞只觉得这样的他才是真的贺凌屿。
他们起码也谈过三年的恋爱,贺凌屿怎么可能是这种步步忍让、委曲求全的性子。
黎婉辞温柔一笑,可眼底却满是疯狂:“疯?”
“凌屿,我可没有疯,我只是害怕再次失去你,所以才想把你留在自己的身边而已。”
她痴迷地看着眼前的人,不由地伸出手想要抚摸他。
“你知道吗,那年你假死后,我才真的疯了!”
贺凌屿死后,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黎婉辞疯了。
她把曾经如同手足的姐妹和十几年的竹马通通送进了牢里。
她不顾黎家长辈的反对,执意把贺凌屿以黎家女婿的名义下葬。
甚至到了最后,她一个从不信神佛的人跪遍漫天神佛,只为与贺凌屿在梦里见上一面。
如今的她已经算收敛了。
如果是以往的她,早就在贺凌屿掉下面具的那一天,直接把他绑进民政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把他困在自己的身边。
第二十章
看见面前满脸疯狂的黎婉辞,贺凌屿只觉得讽刺。
“黎婉辞,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你为什么不在宋慕岑诬陷我时就查明真相?为什么要同意宋慕岑报复我的方案,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别找什么借口,我给过你机会的,就在那场大火,我问你你还会回来吗?那时我就在想,如果你能马上回头,把我拉出大火,我都可以原谅你,过往一切事情都可以既往不咎。”
“可是你当时又是怎么做的呢?”
贺凌屿长长的一段话换来的却是黎婉辞长久的沉默。那场大火已经过去太久,久得黎婉辞都快忘记当初的情景。但是她依旧记得自己当初是没有回答他,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能在大火里离开我,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为了你留下呢?”
贺凌屿丢下这句话就要绕过离开,可这次黎婉辞很快地反应过来。
“拦住他!”
贺凌屿不可置信地回头:“黎婉辞!”
他以为但凡黎婉辞对他还有些愧疚,她都不会再拦住他。
黎婉辞缓缓朝他走来,这一次她的手终于抚摸上贺凌屿的脸。
“凌屿,之前种种不对我都认。”
“我该受的惩罚我也受过了,我们为什么不把过去翻篇重新开始呢?我知道你还对我有气,所以以后的时间里,我慢慢补偿你,好不好?”
“不好!”
贺凌屿猛地偏过头,躲开她的手。或许是因为极度的失望,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黎婉辞,你已经毁了我一次了,还要想再毁我一次吗?”
“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死,你才满意。”
黎婉辞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却很快变成坚定:“凌屿,我不会再让你死的。”
那天之后,贺凌屿就被黎婉辞强行留在了身边。为了让他的出现变得合理些,黎婉辞专门举办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并当众解释当年贺凌屿没有死,只是因为和她闹了脾气才假死离开。
不过经过她一年多的努力,贺凌屿终于被她哄好,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贺凌屿就坐在她的身边。
他冷眼看着她装模作样的深情,和台下记者的热泪盈眶。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夺过黎婉辞手里的话筒,向外界揭露她的真面目。
可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离开一年多,他的话语权根本比不上黎婉辞。
就算贺凌屿真的说了,台下的那些记者也只会当成他们之间的小情趣。
开完新闻发布会后,或许是为了表明黎婉辞对贺凌屿的爱,此后一个多月,无论她去哪里都会带着他。
邮轮上她为贺凌屿庆祝生日,让二十万一支的烟火齐齐绽放,照亮了整个天空。
拍卖会上她为贺凌屿一掷千金,拍下最昂贵的绿祖母项链。
奢侈品的VIP包厢里,数不清的名贵礼服和珠宝摆满了一屋子,任由贺凌屿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