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十多年顺从的隐形人,他知道我翻不出什么水花。
也知道茹儿对于我的重要性。
所以这些年他无所忌惮地宠爱正妻,肆意纳妾,享尽齐人之福。
因为他抓住了我的软肋。
明白我就算性子倔强,也不会因此离开。
傅怀胤亲吻着我的耳垂,声音变得沙哑:
「你知道本官有多想念这个。」
我强忍住颤抖和心跳,心里还是恼怒自己的不争气。
居然还会心动吗?
在经过了漫长的岁月,这段关系早就不是最初的样子。
失去了本质。
早就过了小姑娘懵懂的时期了,不是吗?
我咬咬唇,不再允许自己胡思乱想,淡淡开口:
「夫君真的想让茹儿去做一个小妾吗?」
那年我顺从了傅怀胤,同意和他回府。他曾抚着我的肚子说,他的天下都在这里。
如今他的天下已经越来越渺小了吗?
躺在傅怀胤怀中,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面色柔柔,正张口想说什么,书房外一个女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6
「相爷,夫人那边已经准备妥当,王大人携夫人也过来了,夫人要婢子过来问问,可以开席了吗?」
傅怀胤长出了一口气,语气微恼地斥退了那小婢。
他将我从怀中带起,眸中满是深情:
「等我回来。」
我着急要一个答案,要傅怀胤的承诺,只好等在书房中。
王大人在朝中官职仅次于两位丞相,是右相和傅怀胤为了稳固朝中地位争抢的主要官员之一,郎御史为其二。
是以他能放下我去赴宴,我一点也不意外。
真正让我意外的是,我会从天黑一直等到天明。
看着那杯冷掉的茶水,我的心也一冷又一冷。
算时辰,傅怀胤应该是下朝后才回到书房。
他几句话就打发了我。
「怪我,不该让你等在这里。昨晚同王大人多喝了几杯,怎么回房都不记得。」
「你的顾虑我都清楚,我只需要一点时间好吗?」
我没闹,乖乖回了去。
只是满脑子都是他在烟雨楼千杯不醉的画面。
我轻抚腕间。
突然发现,抚摸玉镯成了我失落时的标准动作。
其实支撑了十五年的原因,不只是因为茹儿。
还有这个玉镯吧?
即使后来一切面目全非,但最开始的美好是真实存在的。
翠竹说,昨晚到府上的不只是王大人和夫人,还有王家的小公子,正是说亲的年纪。
「大夫人将灵姐儿都叫了出去,真真是司马昭之心了。」
看来林于君已经为她的女儿物色了不错的亲事。
我和茹儿却还挣扎在做不做妾的漩涡里。
7
傅怀胤好像越来越忙了,我私下找过他数次,都没见到面。
我每日都去上香祈福,想把自己完成不了的事情拜托给佛祖。
马车颠簸中,翠竹轻声道:
「姨娘,前面就是万安寺了。」
近日雨水较多,天气阴沉得厉害。
刚进到寺中,暴雨便倾盆而至,将众多香客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