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胤刚想说什么,发现了什么般,视线扫了过来。
是我为了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走近了几步,被他发现了。
他紧盯着我,却在回答着那官员:
「范大人客气,既然如此,便将人留在相府吧。」
「府上已经好久没人抚琴了。」
「来人哪,将前些天本官得的那翠绿玉镯拿来,赠予姑娘。」
我耳边回荡着傅怀胤的一番话。
但是他不是答应过我除了正妻只有我一个的吗?
以前都是偷偷将人接了来,如今已经不打算避我了吗?
他在欺负我。
因为他笃定我不会言语,会认下他的决定,自行忍下疼痛。
之前也一直是这样的。
他一直在欺负我。
府上已经很久没人抚琴了吗?
可我的手已经废了呀。
他忘了吗?
我的左臂已经为他挡下了暗杀者的那一刀,弹不得琴了。
10
片刻间,那小厮已经奉上了那翠绿玉镯。
我隔得老远居然也能看清那玉镯的品质。
种老肉厚,毫无杂色。
一点不像我腕上的这个赌注用品。
我踱步过去,坐在那架古琴前,循着记忆用右手拨弄了几下琴弦。
琴音浑厚,是把好琴。
「邵姨娘,你怎么在这里?这个场合你不用过来,快些回去。」
林于君在众人的震惊中提醒我。
我没有应她,问题直指傅怀胤。
「你说需要一点时间,不知道到了没有?」
傅怀胤冷声喝止:「你觉得现在是说这些的时机吗?」
「不是吗?
「好,那我换一个。」
我指着他手中的玉镯,说:「我要那个,手上的戴腻了,想换了。」
这一语全场更是震惊。
旁边的范大人在擦汗。
谁也没想到我会在宴席上这般不识大体。
我没有得到傅怀胤的回应,他冷静地吩咐下面丫鬟:「将她带下去。」
挣脱开身旁的丫鬟,我继续不理智地说:
「我今日一定要一个答案。」
旁边的范大人在猛擦冷汗。
「好一个不识大体、不顾身份的姨娘。」
傅怀胤掷地有声:「都放开她,让她问。」
整个场地,落针可闻。
11
方才拨弄了几下琴弦,我好像一下来了感觉。
抬起不听话的左手摁压琴弦,配合着右手竟也能弹上一首简单的曲调。
只不过已经瑕疵遍布。
就像是和傅怀胤的这段关系。
我抬眼问他:「孩儿的婚事,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了?」
「对。」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自古婚姻之事,父母之命。我与夫人都没异议,郎御史为人宽厚,这桩婚事,已经订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