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胤不得不应下这场赌约。
不管我腹中胎儿是否为男,只要我答应留下,他便出面解除茹儿的亲事。
他连夜想叫来太医为我诊脉,被我拒绝了。
「相爷是想作弊吗?宫中太医又有哪个不能切脉号男女?」
「就算不用太医,每日的平安脉也是一定要的。」
我随意道:「这些雷大夫完全可以,或者你不放心可以从外面随便找大夫来。」
傅怀胤微眯着眼睛看着我,还是坚持叫太医过来。
我太明白他了,对于子嗣方面的谨慎,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茹儿的亲事不解决,这胎着实难安。」
接连几日都不肯让任何人号脉,也不让傅怀胤靠我太近。
我抚着肚子在心里盘算。
不是爱赌吗?
这次你非赌不可。
傅怀胤,你是会赌你在朝堂上的专权地位,还是会赌这胎铁定为男?
就这样,我化主动为被动,每日都去烟雨楼逛逛,好吃好喝等着傅怀胤的决定。
17
近几日雨水增多,我与翠竹打着油纸伞想去烟雨楼听曲儿。
走到前门口却被人拦了。
「呦,邵姨娘是真的恃宠生娇了,妾室不允走前门吧?难道是我记错了?」
一眼望过去,我又不得不重新感慨傅怀胤的财力。
后宅的人都到齐了吧?
以往只是一些妾室对我不服,指指点点,今日罕见地林于君站在她们中央。
壮了这些人的胆子。
「相府的女主人就在这里,怎么样也轮不到你这个妾走前门吧。」
出口的姜姨娘我熟,她是最近一个进相府的妾室,新入府还不知道天高地厚,平日里傲气得很。
我轻笑。
沉寂的这阵子原来是在建立邦交啊。
「走了这许多次,你才看见吗?姜姨娘。」
我不打算让她:「若是你想走,也是可以的。」
「姜姨娘不是这个意思。」林于君上前一步,「妹妹你还带着身子,尽量还是不要外出了。」
「姐姐你同她客气做什么?我院里的莲儿亲眼瞧见翠竹拿了条带血的小裤去洗。」
「她指定是假怀孕!」
这一句掀起了千层浪,原本只是过来凑个热闹的姨娘们纷纷议论起来。
这后宅之事到底还是林于君在掌管着,但今日这事两人指定暗中传和,听到这林于君直接顺着这话,要求府医重新为我诊脉。
我当然不从,打算带着翠竹离开,岂料姜姨娘快走了几步,泄愤似的抬脚将我绊倒在地。
这一下绊得有些急,小腹处有些刺痛,我轻轻按了上去。
「这是在做什么?」
傅怀胤出现在前门,身后还跟着几名太医。他见我捂着小腹立即阴沉了脸,将我抱起回到房中。
「肚子痛吗?」
「有一点。」
正说话间,林于君带着一众小妾都过来了。
人人都看得清楚傅怀胤心情不佳。
姜姨娘却不长眼般抢在我前面开口想要告状,可傅怀胤压根没听她说什么,直接要求太医为我诊脉。
我护住手腕:「你忘记赌约了么?」
「茹儿的亲事已经解除了,我会为她另寻新的夫婿。」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不用了,她志不在此。」
几名太医轮番号脉之后得出一个结论。
胎像不稳,服药后静养即可。
我又是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傅怀胤叫住姜姨娘,「你方才说什么?假怀孕?」